杨松是安平县人人皆知的打虎英雄。
半个月前,他在老鳖沟射杀了一头连噬数人的猛虎,因此被县守看中,在县守府做了捕快。
可世道浑浊,容不下他这样的好人。
今日下午,苍鹰武馆少馆主刘长生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杨松出手制止遭了记恨。
夜里王家父女便以感谢救命之恩为名,送来了掺有剧毒的酒菜。
吃了这酒菜,杨松不久便毒发身亡。
安宁县无数百姓敬仰的打虎英雄,也成了即将入土的死尸。
【砒霜再毒,毒不过险恶的人心。
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自己竟拥有百毒不侵之体,就算一盆砒霜下肚,都休想伤你一根寒毛。】
【奖励:十天功力】
随着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热流席卷了杨松整个身体,淬炼血肉筋骨的同时,无数杂质从全身毛孔排了出来。
杨松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身为搏击教练的他,正在教程员断头台,怎么把自己断进妖怪肆虐的武道世界了?
“爹,杨捕快是个好人,他明明救了我,我们却把他害死了。”
“丫头,我能怎么办?
不照刘长生的话做,他就要让我死,要把你卖进窑子。
既然杨捕快是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再救我们父女一次吧!”
闻言,躺在地上的杨松看了过去,王家父女正在院中挥着铁锹挖坑。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安平。
刘长生给我们的银子,够在镇子上开间杂货铺了,以后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卖唱了。”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王有喜的声音不由得轻快起来。
他铲完最后一铲土,向杨松走来。
当看到杨松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本能地抡起铁锹砸了过去。
杨松立即就地一滚,翻身从地上跳起。
【你有千万种躲闪的办法,却偏偏选择了最狼狈的方式。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你的风采,你滚出了潇洒,滚出了不凡,滚出了一派气定神闲!】
【奖励:十天功力】
又是一股热流在杨松体内扩散开来,他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坚韧,力量源源不断从体内涌了上来。
“杨杨捕快,你……你你没死啊?”
王有喜慌了,手中的铁锹掉落在地上,两腿止不住地狂抖。
杨松一言不发,身形猛蹿出去,矮下身体的同时,左拳狠狠打向了王有喜的右上腹。
这一拳直透肝脏,王有喜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跟跄着倒退几步,跌坐了地上。
他想开口求饶,可痛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杨松更懒得听废话,垫步上前一脚直踹了过去。
这一脚凝聚了杨松全身力气,王有喜的脸骨立时爆碎,整个人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摔在了刚刚挖好的土坑中,瞬间失去了全部生机。
【这处宅子并无出奇之处,可自从你住在了这里,便灵气汇聚,霞光四照,仙气缭绕。
王有喜被葬在这风水绝佳之地,子孙后代必将大富大贵,声名显赫。
他一心想害你,你却对他如此关照,这份慈悲当真世间少有。】
【奖励:八天功力】
听着系统的肺腑之言,杨松把目光转移到了王蓉身上。
这姑娘已经被吓傻了,表情呆滞地看着他,活象个痴傻儿。
“杨……杨捕快。”
王蓉扑通跪在了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我跟爹爹不想害你的,是刘长生……”
杨松抬起手来,打断王蓉的喋喋不休。
“在我吃下酒菜之前,你有无数次机会悔改,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我被毒死,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
杨松讥笑一声:“你们竟然觉得明天一早能离开安平县,未免太天真了。
再等一会儿,估计就有巡夜的捕快过来,说你们害怕被刘长生报复,所以自作主张在酒里下毒,想害了我的性命。
到时候,你爹会被关进大牢,而你会被刘长生像狗一样玩弄。”
王蓉瞪大眼睛,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的神情中透露出了一种愚蠢的单纯,居然都没想到人心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杨松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接着说道:“我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你却又主动往里跳,还把我活活毒死,真是又蠢又坏。”
“杨捕快,我……我错了。”
王蓉痛哭流涕,把头深深埋在了地上。
杨松默默注视着此人,淡淡道:“把头抬起来。”
王蓉缓缓抬起头,梨花带雨。
脸庞娇嫩红润,眼神怯弱可怜,甚是惹人怜惜。
“给我死!”
杨松猛上前一步,一脚狠踹在了王蓉的脸上,将其踢飞了数米远。
她那姣好的脸瞬间破烂不堪,身体抽搐了几下,再没有了声息。
【这世道是吃人的地狱,一名弱女子失去父亲的庇护,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王蓉心肠歹毒,但你终究不忍她落入那般凄惨境地。
如今她与父亲在九泉之下得享团圆,这残酷的世道再也不能伤她分毫了!】
【奖励:十天功力】
感受着精纯的能量淬炼着血肉筋骨,杨松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一个不断说出谄媚之言,并奖励功力的系统?
【误解!天大的误解!
句句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语,怎能是谄媚之言?
你必须正视自己的才能,万万不可轻视自己,视自己为凡夫俗子!】
【奖励:六天功力】
“……我尽量吧,谦虚已经融入我的血肉,形成一种本能了。”
杨松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目光移到两具尸体上。
就在他想着怎么处理尸体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杨松目光微动,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巡夜的捕快上门来了?
他竖起耳朵倾听,街道上载来了两人的交谈声。
“杨松真是蠢到家了,跟王家父女非亲非故,出哪门子头?”
“打虎英雄嘛,就是有一腔热血,听说他白天巡街的时候,到处给人帮忙,深受百姓爱戴呢。”
“蠢货!这年头发善心就是在自找罪受,他有今天这个下场纯属活该,看他下辈子还敢不敢做好人!”
“说起来咱们的县守大人不也是这个性子吗?
来安平县半年,修路,修河堤,办武院,做尽了好事,我看他也离死不……”
“你疯了?县守大人是我们能议论的?
咱们把刘少爷交代的事办好就行了,你瞎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