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闻屿和苏清窈的关系在心照不宣中稳步升温。
除了上课兼职看母亲,苏清窈其他时间都陪着闻屿。
可不管多晚,一到十点她就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
闻屿从不强留。
他只会抬起眼,用那双桃花眼静静望着她。
灯光下,那双眼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依恋和不舍,像只被主人留守在家的可怜小狗,明明委屈,却又乖顺地不发出声响。
接着他坐着轮椅陪她到玄关,一起下楼,让司机开车,他亲自送她回学校。
苏清窈看的心软,不知不觉间对闻屿的要求也答应的多了些。
从最初的婉拒推辞,到后来小声的“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再到如今在车上告别,轻声对闻屿嘱咐。
“路上小心”。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正一点一点默许着闻屿更深地介入她的生活。
奇怪的是,她并不抗拒这种改变。
-
这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铺满客厅,空气里浮动着慵懒的暖意。
苏清窈站在闻屿身侧,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微微张开,虚虚护在他腰后。
她微蹙着眉,目光锁在他那只承重的左脚踝上,神情是这一个月来惯有的专注与严肃。
“对,慢慢把重心移过去……脚掌要均匀受力,感受韧带的拉伸……”
她轻声指导,声音里带着关心的紧绷。
闻屿依言照做,左脚稳稳踩地。
事实上,他的平衡感早已基本恢复。
但馀光扫过她因关切而微蹙的眉心,和那双紧锁在他脚踝上、清澈见底的眼眸……
他左脚忽然“不稳”地晃了一下,身体随之倾斜。
“小心!”
苏清窈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虚扶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去承接他倒下的重量。
闻屿“顺利”地、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她怀里。
冲击力让两人晃了晃,苏清窈被他压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沙发边缘才勉强稳住。
温热的、属于男性的躯体重量几乎完全复盖了她。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棉质t恤上,能清淅感觉到布料下紧实起伏的胸膛,和那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
闻屿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圈在身前。
他的下巴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闻、闻屿?”
苏清窈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未散的惊慌,“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扭到了?疼不疼?”
她试图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按在胸前,动弹不得。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近似痛苦的喑哑。
“让我靠一会儿,好象……有点疼。”
苏清窈不敢动了,身体僵在他滚烫的怀里,扶在他腰侧的手微微发抖。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因为此刻这过分亲密的禁锢带来的无措。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点点运动后的汗意,形成一种强烈的、独属于他的存在感。
闻屿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耳根发麻。
而他埋在她颈间的热度,更是将那一小片皮肤灼得通红。
苏清窈整个人被闻屿圈在怀里,乖巧又不安,像只落入网中却浑然不觉的小兔子。
汹涌澎湃的满足感,夹杂着更深的贪欲,细密啃噬着闻屿的心脏。
他喉结轻轻滚动,嘴唇状似无意粘贴了她温热的颈侧肌肤。
然后,极轻地、带着试探与贪婪,用舌尖舔了一下。
苏清窈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闻屿,你……你……”
“恩?”
闻屿抬起头,眼神无辜,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痛楚”的喑哑。
“有点疼,不小心咬到嘴唇了,怎么了,宝宝?”
“没、没事……”
她声音极小,脖颈红成一片,几乎能滴出血来,“你……你好些了吗?”
闻屿眼底掠过得逞的笑。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手臂的力道松了些许,声音却还带着可怜兮兮。
“好象……好一点了。”
他轻轻退开些许,目光满意地流连在她颈侧那片被他“不小心”染成绯红的肌肤上,眼底暗色翻涌。
他就着将她圈在臂弯的姿势,低下头,与苏清窈视线相对。
“对不起,宝宝,”他低声说,语气真诚无比,“吓到你了。”
苏清窈摇摇头,脸还红得厉害,“没、没事……你下次小心一点。”
“好,”他应着,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微乱的碎发,轻轻呢喃,“有宝宝在,我就不怕摔。”
苏清窈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过分深邃的眼睛。
闻屿看着她躲闪的小脸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餍足弧度。
真好骗。
也……真好抱。
他松开手,撑着沙发慢慢站直,仿佛刚才的摔倒真是一场意外。
“我们继续吧,宝宝。”
他朝她伸出手,笑容干净又无害。
苏清窈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尤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闻屿轻轻握住,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他眼底的暗色被温柔的笑意完美复盖,仿佛刚才那贪婪的舔舐、那充满占有欲的禁锢,都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他知道,这场“复健”,他还能“不小心”很多次。
-
终于,在期末考试前一周,复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最新的片子,赞许地点点头。
“恢复得很好,韧带愈合得不错,可以正常行走了,不过剧烈运动还要再缓两周,循序渐进。”
闻屿转了转左脚踝,灵活,稳健,再无半点滞涩或隐痛。
彻底好了。
苏清窈在一旁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这一个月来最轻松的笑容。
闻屿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妙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阴暗的惋惜。
再也没有借口,在练习时“不小心”倒进她怀里,蹭着她的颈窝,听她紧张兮兮的呼吸和关切的低语了。
他垂下眼,将那一闪而过的遗撼妥帖藏好,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温柔含笑的眉眼。
闻屿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清窈的发顶。
他声音低柔,“谢谢宝宝,这一个月辛苦你啦。”
苏清窈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开心。
“不辛苦,你好了就好。”
闻屿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底那点惋惜,忽然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情绪复盖。
没关系。
脚好了,还会有别的理由。
只要宝宝在他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