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演示?”
沉清淮亲了下陆随唇瓣,贴着蹭蹭,“需要宝宝自己躺好。”
“不要,想被你抱着。”陆随握着沉清淮给他擦泪的手。
“可那样的话,就不能给宝宝演示了。”
“不能给宝宝演示了……”陆随眼圈飘着淡红,“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太依赖沉清淮,所以发烧的陆随很粘人,一点点不开心都要说出来,话里话外都是“抱抱我抱抱我”。
沉清淮哄着让陆随躺下了,耳边是他数一二三四五的声音,却在数到六的时候戛然而止,呼吸一声声急促,瞳色都瞪圆了,随后眼里的水珍珠往下落,不可置信道,“你是在咬我吗?怎么可以欺负我……”
沉清淮喉中发出一声闷笑,却因出不了声而被堵在喉头,那声笑越来越往回躲,他些微蹙眉,听陆随呜咽着哭,和他十指相扣。
十分钟后,沉清淮喝了几口水,摸摸陆随因发烧而汗湿的后背,抱着他去洗个快速的澡,塞被子里给他套衣服,见陆随耳朵那么烫又不跟人对视,张嘴跟他接吻。
“别。”
“为什么别?”
陆随不好意思说,漂亮且氤氲薄红的眼眸看着沉清淮,给沉清淮看的心软,还没开口,陆随就趴他怀里,“喜欢你。”
“喜欢谁?”
“喜欢沉清淮。”
“我也喜欢宝宝。”沉清淮把陆随往自己这边按,另一只手轻拍他后背,“睡吧,很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我不坏,我也不疯,我很乖。”陆随把脸贴在沉清淮颈窝,呼吸将那处染的潮乎乎的,“只是他们都欺负我。”
“我不会相信的,我们随随是个很可爱的冷脸萌宝宝。”
“听不懂。”
“就是很可爱的意思。”沉清淮问,“随随一直都以为我觉得你很坏吗?”
这句话问完,发烧的脆弱小宝没忍住情绪,那声“恩”藏了太多委屈。
“不会的,随随做什么我都觉得可爱,就算打我,我也只会觉得你在撒娇。”沉清淮的声音温柔且坚定,低低哑哑的,陆随说什么他都接声,手也不停的轻拍陆随后背,没一会儿就把人哄睡了。
大概凌晨两点。
陆随在哭,口中发出低喃呓语。
他说,“沉清淮是我的,为什么要跟别人走那么近…”
“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要气我…”
“不喜欢沉清淮的亲亲…”
“你们都在外面说话,为什么要把我自己留在房间…”
沉清淮怔了下,颤指碾去陆随眼尾碎泪,“对不起。”
都在外面说话……指的是第一次回梧桐镇做烧烤的那天吗?可烧烤是他们要吃的,烧烤架是文成玉他们的,家里就他和陆随两个男生,不舍得让陆随动手,只能自己来做,他做完一些就回房间看看陆随,中午吃饭也是和陆随在房间吃。
沉清淮想,以后缺少了什么东西就去买,不能再让陆随不开心。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陆随的睫毛都被浸湿了,视线雾蒙蒙的,他抓沉清淮衣服,问,“陆怀仁为什么要掐死我的小猫,它明明很乖,会找我玩…”
这一夜陆随醒了好几次,都是被自己的梦话吵醒的,醒来之后就打沉清淮的嘴,要不就扯,问他怎么一直说话、在跟谁说话,吵得宝宝睡不着。
沉清淮都好脾气地道歉,只是更加心疼陆随。
就象很多人说的,伤疤只会愈合,不会消失,那些大脑早就遗忘的不快乐的事情,心还会记得。
七点多沉清淮给陆随量了下体温,已经不发烧了,但还是让他又吃一颗药,自己洗漱完去厨房下了两碗面,给狗喂奶,这会儿发现它会自主排尿了,把底下的垫子弄得很脏。
沉清淮换了个新垫子,洗干净手柄陆随抱出来,哄着他喝水,又哄着他吃饭,他抱着沉清淮的腰,“难受。”
“哪里难受?”
“头。”
“等吃完饭我给你揉揉。”
“不想吃。”陆随对准沉清淮的脸蹭啊蹭。
“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住,你多少吃一点?嗯?”
“不。”
“吃一点,就吃一点,现在是头不舒服,要是不吃饭,肚子也会不舒服,会更难受。”
“不想让你走。”
“最后一天了,下午我早早的回来,不会象昨天一样说话不算数,中午我也回来……张嘴,啊。”
“啊呜。”
“好乖,再喝口面汤…面条好吃吗?再来一口,是不是有点噎着了?喝口汤送下去,小宝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原汤化原食,吃完面要喝汤,这样才会好消化,再喝几口…小宝真棒。”
陆随在沉清淮夸赞和投喂下吃了个半饱,赖在沉清淮腿上不下去。
陆随不下去,沉清淮就抱着他吃自己的饭,有时候一口吃的多,嘴巴塞得鼓,陆随就伸手点他脸,沉清淮不明所以,会用额头蹭蹭陆随,快吃完的时候听见陆随喃喃道,“每次都会被我成这样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沉清淮偏头闷咳,耳朵甚至是整片锁骨和后颈,全红了,咽掉口中的食物后错愕道,“小宝你在说什么。”
“沉清淮害羞。”
“没害羞。”
“撒谎。”
沉清淮把陆随放沙发上,“没撒谎,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等我一分钟,我把碗收拾收拾。”
他去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又洗洗手,出来时陆随说,“骗人。”
“?”
“你晚了六秒。”
“……对不起。”
沉清淮看了眼时间,抱起陆随,朝卧室走去,“我哄你睡觉。”
“小狗喝奶。”
“已经喂过了,我一会带走它。”
“为什么?”
“它太麻烦,晚上喂它会很吵你,等会路上我问问有没有人想要,有的话就送给别人。”
“不是说给阿姨?别人会好好对它吗?”
沉清淮把陆随放床上,半跪在床边给他揉太阳穴、捏眉毛,“那我带去学校喂奶,它今天会自己拉臭了,今晚睡觉把它放外面,我起夜的时候喂它一次。”
“只喂一次?”
“睡觉前喂一次,半夜喂它一次,早上起来再喂一次。”
“要是半夜没醒呢?”
“那它就先饿着。”
“会饿死吗?”
“不会。”
大概过了十分钟,沉清淮把陆随哄睡了,他带着奶粉和喂食软管、拎着箱子坐电梯,到下一层的时候电梯打开了,姜望揪着姜修衣领把人丢进来,两人对视,互相点头。
姜修抬头看见沉清淮,两只手挥啊挥,“沉学长,你这是要扔垃圾吗?”
“不是,随随捡了只小狗,我带去学校照顾。”
“带去学校多麻烦啊,我正好在家没事干,给我吧,我来照顾它。”
“咳。”姜望斜着眼瞄姜修。
姜修身子一僵,往前走好几步,探头去看,“它怎么长得跟屎蛋子似的,还没我鞋码大。”
姜望:……这死小孩怎么那么不会说话。
“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