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
沉清淮被这语气呛的喉间紧涩,象是堵了一团轻薄棉花,让呼吸不太顺畅,心脏隐隐发疼,两人对峙几秒,他看着陆随冰冷的目光率先挪开视线,轻声说,“不重要。”
他怎么就非得多嘴。
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他自己对陆随的感情也没答案,不是吗?
从超市出去,刘秋水明显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沉闷,“你们吵架了?”
“没有。”沉清淮看向陆随,他正盯着自己膝盖,回到家,沉清淮把陆随抱下来,陆随径直走回房间,沉清淮抿唇看他背影,去切肉腌制,然后穿在竹签上,中午不能只吃这些,刘秋水去蒸了米饭,徐素雅和文成玉把烧烤架抬进来。
刘秋水看见文成玉,说,“这下行,我儿子回来了,你闺女也回来了,中午都在我家吃饭吧,买的东西多,咱一块热闹热闹!”
文成玉看了眼沉清淮,笑着道,“好啊,我听我妈说您昨天进医院了,可得把身子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刘秋水越看文成玉越喜欢,想到沉清淮有女朋友,暗道一声可惜,“我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多吃几个鸡蛋就补回来了,清淮不放心我,这不,跟他朋友一块回来看我,还带了很多补品。”
“朋友?”
“对啊,叫陆、陆sui,哪个sui来着我也不知道。”
文成玉顿住,下意识的抬头看沉清淮,见他面色如常,指尖紧扣手心。
“你认识吗?”
“啊、啊?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不认识。”
沉清淮很快便开始烤串好签子的肉,刷上调料,刘秋水把削好的土豆切成片,还洗了辣椒、茄子、香菇、玉米,文成玉接着串起来,沉清淮烤好后让他们都尝了下,听他们说好吃后开始给陆随烤玉米和土豆以及虾。
“妈,你过来帮我看一下。”
“我来吧清淮。”文成玉说。
她去烧烤架前看着,熟练翻动,见沉清淮回房间,应和刘秋水的笑里带着苦涩。
笃笃。
沉清淮屈指敲了两下,然后进去,里面空调被关上了,陆随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看外面,窗帘半掩,这个角度能看见外面忙碌且有说有笑的所有人,“文成玉来了。”
“恩。”沉清淮走过去把窗户拉开散气,将盘子放在桌上,拿起肉串喂陆随,“你尝尝好不好吃,米饭也蒸好了,一会我去炒菜。”
“你炒的菜,她也会吃。”
气氛一时间很是僵持,陆随自己接过签子,安静吃完,沉清淮给他擦嘴,“你先吃,我去外面继续烤,等会还给你拿进来。”
他走到门口,听见陆随说,“你讨厌我不懂事。”
沉清淮又回到陆随身边,弯腰看他,“我没有这么觉得,我妈让她来吃饭,一是因为我们是从小长大的邻居,二是因为用的是她家的烧烤架,她也帮忙了。”
陆随“恩”了声,等沉清淮出去,他不吃了,继续通过窗户看他们。
沉清淮再进来时,给陆随端了米饭,里面放了好几样菜,还端了一盘烧烤,见陆随桌子上的没动,愣了下,回想自己走之前说的话。
——用的是她家的烧烤架。
所以陆随不吃?
沉清淮揉他头发,把热乎的那盘推向他,“只是借用而已,这些肉和食材都是我们买的。”
陆随一口不吃,米饭也吃的少,沉清淮给陆随面包,他不要。
等外面的人都走了,陆随去洗手间漱口,把自己的刷牙杯拿出来,刘秋水看见,问,“你们今晚要走吗?”
“现在走。”陆随说着,回到沉清淮房间,沉清淮听见了,“我们不是还要去电玩城抓娃娃——”
“不去。”至于答应给陈京墨的娃娃,他要食言了。
陆随现在,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家。
刘秋水骑三轮带着沉清淮去修车的地方,结清钱之后,沉清淮开着车回来,把带来的衣服都收好放上去,徐素雅看见,叫住沉清淮,“清淮啊,你们回哪儿?”
“京市。”
“那能不能让阿玉坐一下你们的车?她今天晚上也要走,到京市就是凌晨了,太麻烦。”徐素雅说,“行吗?我给车费。”
文成玉听见徐素雅说这话,正洗手呢也不洗了,快步出去,抱着徐素雅骼膊,急声道,“妈,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我晚上还想吃你做的茄盒呢!”
她边说着边把徐素雅拉回去,徐素雅听闺女说想吃自己做的饭,心里暖呼呼的,跟沉清淮说不坐了,要给文成玉做一桌好吃的,再炸点饼干和锅巴,到时候让文成玉给沉清淮带去。
刘秋水舍不得沉清淮,一阵拉拉扯扯和嘱咐之后又问陆随是不是因为车被划到所以生气了,沉清淮说,“没有生气,我是因为有个实验数据弄错了,要赶快回去修正。”
“那就行。”刘秋水说,“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林昌!”
走之前,她抱了抱沉清淮,等他和陆随走了,和往常一样去沉清淮房间坐一会儿,却发现些零食都在这里。
车上,沉清淮给陆随找糖,陆随捏着看了几秒,放回去。
“不想吃了吗?”
“不想。”
到家后,陆随率先回了公寓卧室,沉清淮把东西拿上来之后去开门,见反锁着坐在外面复盘自己今天说的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沉清淮敲门,说,“我一会儿给你做铁板烧和烧烤,好不好?”
他重新给陆随做。
里面没动静,沉清淮在手机上下单灶台烧烤架和铁板烤盘,开车去外面买鱿鱼和虾以及蔬菜,把车留在补漆的地方自己打车回来,在厨房处理,一个半小时后,沉清淮再次敲门,还是没什么动静,些微颦眉,有些担心,“陆随,你可不可以把门打开?我们说说话。”
陆随眸色冷然,看了眼时间,十点多,该睡觉了。
门被拉开一些距离,里面一点亮光都没有,沉清淮闻见了烟味,陆随站在门后,哑声道,“你变得和之前一样了,不准和我一起睡。”
变得和之前一样?
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