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淮拿着睡衣去浴室,洗完后把小篮子里面的牙刷杯拿出来,剩下的拎回房间,将里面的东西擦干放回包里,只留下面霜,摘掉陆随发绳梳通头发,他没铺电毯,拿着吹风机将被窝吹热。
“你骗我。”
“哪里骗你了?”
“你说你暖被窝。”
“夜里你睡不热,可不就是我在暖被窝?快进去。”
沉清淮把灯关上,把陆随抱怀里,将他头发往后挪,见他眼睛亮亮的,低眸亲他一下,“希望你明天不要感冒,睡觉吧。”
“手机给我。”
沉清淮去拿床头的手机给陆随,陆随给陈京墨打电话。
沉清淮:“……”
“喂陆随。”
“我和沉清淮在梧桐镇,他妈妈晕倒了。”
“那你们今晚不回去了?”
“是的,你要找我吗?我明天下午回去,晚上到家。”
陈京墨听着陆随的声音,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睫毛抖了两下眼睛都红了,“我还在发烧,去不了。”
“怎么回事?你生大病了?”
“没有,快好了,你不用担心。”
“陈京墨,你语气不对,你在哭。”陆随问,“是谁欺负你?”
陈京墨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象是突然找到了能够倾诉情绪的对象,张嘴就想说个没完发泄委屈。
但不能跟陆随说,这是他的事情,陆随不懂,也没法给他出招,“除了展明珠和陈南星,还能有谁,这对母子天天给陈云廷吹耳边风,迟早把属于我的财产分完,等我休息好就回去添堵,气死他们!”
“我明天去抓娃娃,给你带。”
陈京墨趴在枕头上笑,“你最近被打通任督二脉了?怎么这么会哄人?都是跟沉清淮学的吧?好好学,往后会越来越有人情味的,我先挂了。”
“恩,拜拜。”
挂了电话,陆随把手机侧着灭屏。
“不让我看?”
“不让你看。”
“……”有点难受是怎么回事?
—
房间,陈京墨在看监控,将时千秋亲他的画面放大截屏,然后修复画质,手指虚虚摸着,眼睛干涩的掉不出泪。
威胁时千秋的话对方还没给回复,陈京墨也没再发第二遍,因为他身上还疼着,到时候吵起来或者打起来落下风。
再等三天吧。
也给时千秋三天时间消化昨晚的事,三天后就再发一遍,他要是还不给回复,陈京墨就去找他,大不了再下一次-。
—
“喂,陈叔叔。”时千秋嗓音哑的厉害,他身边都是烟味和酒味,颓废到极致。
“你明天回来吃饭吗?南星上次月考得了奖状,咱一块给他庆祝庆祝。”电话里的陈云廷语气很是骄傲,但说到陈京墨时又变了声音,“这个陈京墨,简直要气死我,我给他打语音他不接,打电话他也不接!有本事别花老子的钱!”
时千秋听见陈京墨的名字,指骨扣紧手机,沙哑道,“抱歉陈叔叔,我没时间。”
“那行吧。”陈云廷说,“我跟他是合不来,但你跟他从小关系就好,有时间去看看他,我也是真不放心,最好是把他带回来跟我们吃顿饭,一家人哪有什么气要生,那不是平白让别人看笑话吗?”
“……嗯。”
“行了我不多说了,这么晚了,你早点睡。”
啪。
电话挂断。
时千秋把手机扔沙发上,他手中的烟燃的只剩烟蒂,被烫了下缓过神,眸中情绪复杂缠绕,连叹息都带着颤斗的尾音。
嘟嘟嘟。
又是一个电话。
“喂总裁,你明天来——”
“不去。”
“……”
“干好这几天的工作,这个月工资翻倍。”
“ok啊总裁,我最爱干活了,您老好好休息。”
—
早上六点半点,陆随就醒了,被鸟叫声吵醒的,房间不隔音,他盯着有些掉皮的墙面,感受着颈侧潮热呼吸,推了推那颗大脑袋。
弄的他脖子好痒。
沉清淮被这一下推醒了,下意识的去捞陆随膝窝、碰他膝盖感受温度。
“你放肆。”陆随见他大清早的就摸自己,一把抓住他胸口,然后低头看自己。
“不一样。”
沉清淮被他逗笑了,低低哑哑的嗓音从口中泄出,拉着陆随手腕下压,夸他手劲真大,还说以后打人要比这个劲更大,不然就是在调-。
陆随踢他小腿,“你说话像流氓。”
“……”
“放开,我要起来。”
沉清淮贴贴陆随的脸,见他躲,刚长出来的胡茬轻蹭他,陆随被扎疼,巴掌就这么呼他脸上了,“滚开。”
“……”
沉清淮起来给陆随找衣服,鞋子还没给他穿好就被一脚踢在小腹,“我要去洗手间。”
“没有洗手间,只有厕所,在西北角,”沉清淮快速给陆随穿好鞋子,刚把外套拿过来他就跑出去了,沉清淮也出去,见他上完厕所臭着脸,就知道他嫌弃里面的味道,上前给他穿衣服,说,“下午就回去。”
刘秋水从外面进来,见沉清淮穿着睡衣在外面,让他赶快去穿厚衣服。
沉清淮把刘秋水买的包子油条豆浆芝麻团地瓜丸子接过来,“我不是说了我去买吗。”
“也不远,再说了你们回家就该睡个好觉,我昨天泡了一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今天精神气可足了!你快去换衣服,别再发烧感冒,最近流感严重。”
刘秋水说完就看向陆随,大早上就看见这么个可人儿,心情都好了,“小陆,清淮说你想吃烧烤,我等会再出去一趟,去超市买烧烤料和菜,刚才超市没开门。”
陆随挤牙膏,见刘秋水没穿昨天买的外套也没说什么,道了句“谢谢”低头刷牙。
沉清淮把窗帘拉开关掉空调,和陆随一块洗脸,回房间给陆随找面霜和防晒霜,脸上突然有点凉凉的,是陆随在往他脸上抹。
“自己擦。”
沉清淮听话的自己擦,看陆随涂自己漂亮秀气的手,想牵他。
等他涂好,两人去外面,刘秋水又给陆随单独分出来一些,陆随看着装豆浆的软塌塌的杯子,说,“上面有图画。”
刘秋水正看着陆随笑呢,突然不笑了,指着车尾那处,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他奶奶的,哪个鳖孙手贱把车划了?!”
——
前期陆随说放肆,沉清淮默默停下。
后期陆随说放肆,沉清淮笑得一如既往温和,却恨不得把陆随4,“只说放肆有什么用?宝宝要不要扇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