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没睁眼,手搭在沉清淮肩膀寻吻,但不象在寻吻,象在寻求安慰,他很少这么主动,也很少情绪外露。
沉清淮舔吮陆随唇瓣,含他唇珠,抱着他去沙发边坐着,想让他看自己今天买的玫瑰花,但陆随很急切,又蓦的偏头,指尖捏紧沉清淮肩膀穿的衣服又松开,哑声道,“你不想。”
不想和我-。
昨天晚上的接吻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你嫌脏。”陆随说。
沉清淮放着今天下午答应陆随的视频,用行动证明,他想,他不嫌脏,见陆随又挡着脸,将灯都关上,把他的手抓下来,放到嘴边亲,“等会给你的手涂药。”
陆随脚背有些绷紧,“不准、-这里……”
沉清淮停下,抽了张纸给他擦汗,“疼吗?”
陆随听着沉清淮此刻的声音,有些恍惚,感觉象他和文成玉说话的声音。
沉清淮变了。
是因为欺负了他,所以今天一整天说话都温柔?还是因为是现在这样,所以也温柔,怕自己让他滚出去?
见陆随不说话,沉清淮贴贴他脸,“疼不疼?”
“……不疼。”
就是耳朵突然有点热。
陆随手指抵他脸推开,“都是汗。”
沉清淮似是轻笑了下,“你也出汗了,等会儿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陆随冷了声音。
沉清淮低声“恩”,说,“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手揉过陆随肉臀,捏了捏陆随大腿,托着膝窝,又去揉陆随小腹,和他接吻,感觉到什么,沉清淮吻他颈侧的同时把手挪开,“……好瘦。”
“沉清淮……”
“恩?”
“你别在、我脖子上、留、吻痕。”
可你在我锁骨上留了很重的咬痕,到现在都没好……双标的小疯子,答应你,“我会克制自己。”
“沉清淮、哈……你手……放——唔。”
“陆随好乖,好漂亮,嘴巴好甜,吃糖了吗?”
“没、没有。”
“腿-在我-上可以吗……”沉清淮说,“真的好乖,好宝宝。”他捻了捻指腹,了然的短促“啊”了声,低声喃语,“原来喜欢听我喊宝宝……”
陆随听清了那句“好宝宝”,呼吸抖的厉害,他推沉清淮,“我想、上厕所。”
沉清淮借着月光,看见了陆随氤氲薄湿的深红眼尾,使了下坏,陆随蹙眉瞪他,他离开,抱着陆随下去,等在门口,但接下来还没两分钟,陆随又说要去上厕所,他大概明白什么了,没松开陆随,对他说了句话。
有人见过潮汐吗,-色浪-拍着海面,美的失神,顾不着感概,一时间什么都忘了。
—
时千秋家,卧室。
陈京墨跟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烧的眼睛和脑子都模糊,这会儿是真想让时千秋陪他,但时千秋抱着被子去外面睡了,他努力睁开眼,盯着房间一角。
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吧,时千秋身强体壮,万一把他-四可就完蛋了。
陈京墨缓了缓,光脚下床拉开门去找沙发上躺着的时千秋,掀开他被子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时千秋你怎么和我分开睡啊……”
时千秋被迫从熟睡中醒来,下意识的把人抱稳,陈京墨攥着时千秋的衣服用力。
想把他丢下去?
哼,没门。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骂时千秋是狗玩意儿,额头就被他粘贴。
“好烫,怎么又发烧了?”
时千秋手摸进陈京墨后背,摸到一手冷汗,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来给陈京墨输水。
陈京墨,“什么时候有的私人医生?男的女的?”
“昨天,男的。”
男的?陈京墨有危机感了,是女的也会有危机感,张嘴就问,“他不能是狗吗?”
“……你烧傻了。”时千秋说。
陈京墨气不过,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没敢啃嘴,他现在没劲儿,又是在沙发侧躺着,要是被推开没撑住身子,摔地上也要疼好长时间。
“嘶,你属狗的吗?”时千秋掐着陈京墨下颌推开,看着他泛红全是泪的眼睛,放轻声音,“哭什么?”
“疼。”
“……”
“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
半小时后,陈京墨躺在主卧,时千秋躺在主卧沙发上,给陈京墨看着药水。
陈京墨很困,但是不想睡,他想看着此刻的时千秋,因为干完坏事之后,就不能象此刻这么和谐了。
时千秋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明明长得很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可以穿裙子让时千秋看。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陈京墨让时千秋抱他,哭的可委屈了,他没招,把陈京墨抱怀里……拍拍、哄着。
—
“是再来一次的意思吗?”沉清淮看着抱着他腰的陆随,问。
半晌,陆随轻垂睫毛点头。
第二轮,沉清淮对陆随熟练很多、熟悉很多,他克制的吻了下陆随耳朵,陆随好象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沉清淮又亲了他喉结,这回挨了两巴掌,但不轻不重,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狐假虎威的猫崽子。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扇巴掌都没力气,“谁欺负你了?”
陆随被沉清淮抱着,他说,“两只死狗。”
“很害怕吗?”
“……嗯。”
“那要不要我……”陪你睡?
这话是不是又逾矩了?
沉清淮没问出口。
轰隆。
外面倾刻间下起了大雨。
该死的鬼天气,陆随蹙眉。
—
陆家老宅。
已经睡着的陆云深爬起来去开陆星辰的门,走到床边给了他一巴掌,“陆随是你爷爷心尖宠,你个半吊子去招惹个什么劲儿啊!”
陆星辰懵逼的看着陆云深,“?”
“老老实实的守着你爷,以后还能有个仨瓜俩枣吃,再作死就给我滚!”
“不是、爸,你、大晚上的你扇我?”
“少管老子,起来重睡!”
“……”有病。
—
收拾干净后,陆随被沉清淮抱到了床上,他去打扫浴室,出来见陆随一直盯着桌上的玫瑰花,拎起花瓶走到床边让陆随摸。
“给我买的吗?”
“恩,还有绿萝和多肉,在客厅里放着。”
“为什么是粉色?”
……对啊,为什么买粉色?他为什么要买粉色?粉色玫瑰花的花语和寓意是什么?怎么说?
“觉得这个比较好看。”
“恩……”陆随又摸了两下,看着手上丑丑的创可贴,把手收回被窝,沉清淮将花瓶重新搁在桌上,对陆随说,“我先回去了。”
陆随没应声,将被子往上扯,盖着半边脸,沉清淮要关门的时候,见陆随还看着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又进去,“怎么不睡?灯要不要关上?”
说完愣了下,弯腰指腹轻触陆随眉尾那处,被他躲开。
“不关,你走吧。”
沉清淮指骨轻蜷,掀开被子去看陆随的脸,被他瞪,也不松开,喃语出声,“所以每次眼尾红,都是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