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淮半跪在地毯,浅浅蹙眉,这次怪他。
“对不起,我、以为你要逃避。”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我他妈不想再说第二遍!”
沉清淮见他这样生气,离开卧室,打算明天跟他道歉……还是得现在说清楚。
他又要开门,这次砸过来的是烟灰缸,砸在门后落到瓷砖发出好大声响,地上全是碎玻璃,他看了看不愿从被子里出来的人,抿唇,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回去,你先别下来。”
沉清淮打开大灯,大致扫了一遍,将地毯叠着拉出去,又用吸尘器吸了一遍,关掉灯回客卧。
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把陆随欺负的太狠了。
不该态度强硬的非要得到解决。
他自己就能解决。
本来就因为梁长宇两人把陆随惹生气,刚哄好,又伤了陆随自尊,这该怎么办?
沉清淮查手机查了一小时,他明天要好好跟陆野说今天晚上这种情况没什么可-耻的,情侣之间不会嫌弃对方,再讲一些-方面的-识,决定下次多夸夸陆随,引导他说出感受,问题总要解决……
确实是因为前两次比较生疏,让陆随感受不好,他没夸陆随,没好好和陆随接吻,陆随一直挡着脸,应该在害羞,下次把灯都关掉。
沉清淮考虑了很多。
—
陈家。
陈云廷打不通陈京墨的电话又被气的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见时千秋从楼上下来,问他去哪儿,时千秋说自己有点事,今晚不能和陈云廷他们一起吃饭,很抱歉,陈云廷表示自己没关系,时千秋的事情要紧,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穿好外套开车离开。
到aster酒吧时,陈京墨正给枕头穿外套,说,“别冻感冒了,会很难受。”
时千秋一靠近陈京墨就闻到了他身上很浓的酒味,见陈京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贴着他额头感受温度,陈京墨傻笑着,“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时千秋定定的看了陈京墨两秒,避开他视线,嗓音低沉,“国外公司已经运行到正轨上了,不需要我。”
“你失业了?”陈京墨问,“那你还有钱吗?”
时千秋“恩”了声,“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赚的钱,够你花。”
陈京墨摇头,“我自己能赚钱,不花你的。”
时千秋没说话,将陈京墨的爪子拉开,给枕头脱衣服,陈京墨抱着枕头不让他碰,“他会感冒的。”
“谁会感冒?”
“陈京墨。”
“……”时千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陈京墨穿上,拿着他手机将他抱起来,看着桌上少了一大半酒的酒瓶,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小孩儿不准喝酒。”
“我经常喝酒。”
时千秋看着地上的烟,转头见陈京墨靠在他肩膀看他,又给了一巴掌,“也不准抽烟。”
“我经常抽烟。”
“……陈京墨。”
“你在管我吗?”陈京墨不喜欢时千秋沉默不说话,他追问,“你不是不管我?”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
“很多时候。”
“你举例,我反思道歉。”
“我喝醉了,脑子不怎么清醒,想不出例子,你故意为难我……你什么时候走?”
“走哪儿?”
“国外。”
陈京墨听见时千秋说,“不去了。”
出了酒吧,时千秋将陈京墨放在后座,陈京墨问,“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驶?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驶?”
“后面宽敞,你躺着。”
“我不想躺后面。”
陈京墨还想被时千秋抱,但时千秋不抱了,他就躺在没灯光的后座,仗着前面的人看不见将外套揪到唇边亲吻。
这个味道,陈京墨很想念。。”
“恩,下次不准喝酒。”时千秋给他喂温水,陈京墨又说,“没骗你,我不经常撒谎。”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知道的,再喝点。”
“我喝了,今晚能跟你睡吗?”
“……能。”
—
早上七点,沉清淮把打包好的地毯让快递小哥送到店里清洗,他将三件套晾出来,收好陆随画画穿的围裙,点陈京墨点过的那家店的早餐,二十分钟就送过来了。
陆随房间没什么动静,他在外面等着,大概过了十分钟门被打开,沉清淮进去,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随安静垂眼,沉清淮给他梳头发,重新贴创可贴,牵他去吃饭,装好东西上车去学校,拎着画架送陆随回教室,“你的位置在哪里?”
“最后一排,靠东边窗户。”沉清淮见陆随经过的地方其他人都躲开,说不上来的、有点想把陆随带回家,他把画架给陆随放好,将他的小包挂上面,里面是糖和巧克力,还有一些饼干,陆随饿的时候能吃一些。
沉清淮见他坐着看窗外,上前轻揉他头发,弯腰道,“想喝牛奶吗?”
“不想。”
“下课我来找你。”
“不用。”
陆随烦躁的看着手机,沉清淮问,“怎么了?”
“陈京墨不给我发消息。”
沉清淮一顿,“他可能有事。”
正说着,陈京墨有了回复,他说自己今天请假,让陆随好好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他拍视频,他要监督。
陆祖宗:为什么要请假?
陈屁话真多:有点发烧,时千秋在照顾我。
陆祖宗:为什么会发烧?
陈屁话真多:吹风了,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让沉清淮照顾好你。
陆祖宗:他欺负我
陆随这四个字没发出去,被沉清淮删了,他关掉陆随手机,喂陆随吃巧克力,“这些话,只能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