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进来!”
声音带上一丝颤,但很小,浴室很隔音。
“滚出去!”
“好,你小心些,我们不着急。”沉清淮没从卧室出去,他坐在沙发上等着陆随,坐了半分钟,去外面倒了半杯温水,还把桌子上的花瓶拿到了卧室。
陆随穿着睡衣出来,见沉清淮坐在沙发而不是在外面等着,冷眼看他,指腹漫红,“你没出去,你骗我。”
都听见了。
好烦。
“抱歉,我担心你把自己弄伤,在这里等着才放心。”沉清淮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喝两口,补补水分。”
陆随往前走了一步,微凉手指搭上沉清淮手腕,薄软唇瓣抵杯边,见沉清淮不动,软舌轻舔了下,示意他倾斜杯子,自己喝不到水。
沉清淮下颌有些紧绷,蓦的觉得自己也有些渴,渴的身体冒火,陆随这张脸,能迷死一大群人,他想到了上次误入的表白墙里的群聊,名字是小刘村修电表的工程队,很有迷惑性,但里面聊的都是陆随。
……
陆随松开沉清淮手腕,唇瓣离开杯边,自己握着杯子,见沉清淮不松手也不说话,眉尾冷然挑起,转身去擦头发。
沉清淮意识到自己晃神,浅吸一口气,嗓音磁性沙哑,“不喝吗?”
“不是给我倒的。”
“是给你倒的,刚才有点走神,抱歉。”沉清淮要喂给陆随,陆随自己端着喝,一口气下去水见底,看样子是渴坏了。
沉清淮给陆随的擦头发,他头发很长,到臀部上方,能盖住后腰,沉清淮问,“头发没剪过吗?”
陆随说,“你嫌麻烦。”
他总觉得自己理解沉清淮的意思,每次都用笃定的陈述句,好象用问句自己就处于下风。
“不嫌麻烦,我想说是发之血之馀,气血不好的人不适合留太长的头发。”
“我没有气血不好。”陆随把杯子很重的放在桌面。
沉清淮点出,“你手脚冰凉,这就是气血不好。”
“你想让我剪头发,你嫌麻烦。”陆随把剩下的水喝光。
“不嫌麻烦。”沉清淮有耐心的回复,他问,“还喝吗?”
“恩。”
沉清淮拿着杯子去给陆随倒水,回来时陆随正拿着剪刀剪头发,他把剪刀从陆随手里拿过来,眉心颦蹙,控制语气道,“我真的不嫌麻烦,你喜欢就留着。”
“不喜欢。”打理很麻烦,梳头发很麻烦,晚上睡觉还总是压到,扎高马尾会有很重的拉扯感。
“你给我剪到这里。”陆随手指比划,想要留的长度大概在臀部上方不到一寸。
沉清淮觉得怪自己,但头发已经被陆随剪了一刀,不继续剪不行,他摸着手感很好的头发,说,“先吹干,我找一下手机教程。”
沉清淮给陆随吹半干抹护发精油,紧接着吹干,生疏的剪切陆随头发,学着教程修修剪剪,收拾好后有点舍不得扔,觉得有必要再澄清一遍,“陆随,我不嫌麻烦。”
“是我自己嫌弃,剪好了吗?”
“恩。”
陆随去照镜子,不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用发绳绑好,去床上坐着,拿遥控器关掉大灯,“开始吧。”
“好。”
沉清淮见陆随乖乖的坐在床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他走过去,手撑着陆随腿两侧床沿,弯腰吻他,唇齿交融,津液互换,这个吻好象比以往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被舔到上腭,陆随咬了他一下,声音被吻得含糊,“不准。”
“好。”
陆随停止接吻,平复呼吸的时候往后面挪,躺在了床上,床垫有些凹陷,是沉清淮跪过来了,他俯身但没压着陆随,手肘撑床,吻技没有特别好,却很认真,一直都轻轻的不会把陆随亲疼。
“呃……你声、音好重,离我耳朵、远点。”
沉清淮克制的挪开自己贴在陆随颈侧的唇,他呼吸潮潮的,陆随颈侧被他呼出水汽,猝不及防没了热源暴露空气之下,有些凉飕飕,他往沉清淮这个大活人热源靠,耳朵蹭过沉清淮的唇,沉清淮稍微偏头,哑声道,“不是让我离耳朵远点?”
到底是让亲还是不让亲。
到底哪句话的意思不是相反的。
到底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
陆随把头正过来,想说话,但脑子空了两秒,沉清淮咬开塑料方块包装,把里面的糖含嘴里,糖是青柠味的,陆随爱吃,他把陆随的嘴当成了倒不出蜂蜜的小罐子,所有地方亲了一边,抽空再次咬开比刚才da的塑料包装。
继续亲陆随,只能亲嘴,亲耳朵陆随不让,亲锁骨陆随也不让,他声音发冷的警告沉清淮不准脱他上衣,沉清淮听话。
“还可以吗?”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