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淮。
不识好歹。
门外聚集了不少人,见是陆随,纷纷躲进自己寝室,但在陆随离开后又聚在梁长宇宿舍门口,七嘴八舌的问。
宁文进半天没爬起来,转头看着躲在角落不知所措的男生,愤怒吼他,“你他妈是傻逼吗?把门关上!”
“哦哦。”姜修脸色发白,装着自己手机背着包,关门的同时自己也跑出去了。
自从一个月前这两个人住进宿舍,他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天天被使唤,这回被陆随收拾,估计会更生气,他得赶紧躲开。
话说以陆随的手段,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还是说有后招?
不管怎么样,躲为上计,他要去找他哥,以后再也不住宿舍了,太他妈吓人了。
“姜修姜修,你先别走,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有人拉住姜修,问。
姜修甩开,“还能怎么回事,惹到陆随了呗,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小心到时候连你们一块收拾!”
“切……”
—
“陆随,宿舍里闹出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有人命又闹不到你身上。”陆随戴上帽子,语气非常不悦。
沉清淮抓住陆随的手,让他停下来,“但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所以呢?”陆随淡眸看他,“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我不该去你宿舍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不清白关系,是这样吗?”
“不是。”沉清淮说,“去车上解释。”
陆随瞥了眼自己手腕,“放开。”
他转头看着身后一群拿着手机拍照的的人,冷笑了下,甩开沉清淮去开车,沉清淮见他坐在驾驶位,什么也没问,上了副驾驶,车跟火箭似的嗖一下就飞出去了,沉清淮蹙眉,转眸见陆随连安全带都没系,提醒,“不要开这么快,危险。”
车速依旧不减。
沉清淮斟酌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拦你。”
陆随当时很偏激,沉清淮觉得他能把人砸死,对他而言,成为很多人谈论关注的对象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今天跟文成玉说,陆随很好,乖的时候很好,但现在……他很感谢刚才陆随给他撑腰出气,可他没办法见证接下来的一场单方面殴打,没办法不去阻止。
“你害怕我。”陆随减了车速,说,“你笃定我没有分寸。”
沉清淮张了张嘴,说,“对不起。”
“我有分寸的,我不会把人打死。”
他也不象他们说的杀过人,他谁都没惹,被骂了为什么不能反击,给沉清淮出气,沉清淮让他松手,沉清淮和别人一样这么看待自己,他真的很讨厌。
车子进了车库,陆随撕掉手上早就被血浸透的创可贴,抽了几张湿巾去擦方向盘,湿巾很快变成淡红,他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湿巾更红了,紧接着拉开车门下去。
沉清淮滚了下喉骨。
他刚才竟然没发现陆随手在流血。
陆随回了公寓,抓着围裙蹲在洗手间搓洗,沉清淮上第二趟电梯,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去浴室找陆随,见他在洗手间洗围裙,弯腰握他手腕抬起,“我来。”
“这是陈京墨给我缝的,不用你。”陆随说。
“你手有伤口。”
陆随用另一只手腕推开沉清淮的手,倒了点洗衣液继续搓。
沉清淮把盆子拉开,给陆随洗手,看他手心刮破好几道细长裂口,轻声道,“围裙沾了颜料,泡一会儿能洗得更干净。”
“别碰我。”陆随自己搓洗,伤口又溢出血,他好象没有痛觉,看血丝混着水落入洗手池,眼底多了些薄薄湿润,羽睫抬起放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沉清淮关掉水龙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不了解你,今天很抱歉——”
“你真的很烦!”陆随抽了张擦脸巾擦手,去厨房找医药箱涂碘伏消毒,沉清淮跟着出去,但插不上手,陆随处理完就回了卧室,反手关上门,他听见大门拉开又关闭的滴滴声。
沉清淮走了。
他走了。
陆随看了眼门口,似乎有些无措,但很快垂眼,来到沙发边点烟,咬着燃起的烟支,打开笔记本计算机,细长手指敲打按键,屏幕上出现许多代码。
他很快就调取上次酒吧包厢的监控,隐去ip地址发到网上,很贴心的放大梁长宇和宁文进的脸以及裸露的上半身,胡乱缩小屏幕给地上两人的隐-部-打码。
陆随不止调了这次监控,还有之前更-乱的,几个平日里存在感不强的男生,玩的比谁都花,一大群人玩游戏,陆随不想看,这次没打码,直接全发了,也不管有没有无辜的人,他们这样,就是沉清淮说的-搞,会得病,活该被曝光,不然以后也是祸害别人。
营销号抓住机会录屏,这次的快脚app象是死了管理员,视频放肆且大胆,举报根本没用,就是无法下架。
短短几分钟,校园表白墙的讨论对象从陆随和沉清淮变成了梁长宇和宁文进,但没一会又变成了陆随他们,有人提了今天男生宿舍的事情,很多人反应过来,脑子纷纷打出问号,小疯子该不会是在给校草出气吧??
老攻牌润滑液:果然三次元跟二次元有很大的壁垒,我喜欢耽美小说,但这些人不仅……还玩的很花,难不成现实中的-同-恋都这样?
不准拆我磕的cp:怎么可能!你别一棍子全打死,跟性别没关系。
骂我cp的都去死:异性情侣也有玩的花的,只不过你没看见。
我有一朵小菊花:同人文已经写好,上次是哪位姐妹找我要?
洗衣粉比洗衣液好用:是我是我!
不准拆我磕的cp:谁的同人文?
我有一多小菊花:校霸vs校草。
不准拆我磕的cp:我也要!妈妈喂饭,饿饿!]
—
医院。
梁长宇他爸站在病床前拿着皮带狠狠的甩了下梁长宇,他趴在床上不好躲,一翻身直接掉在了地上,尾椎骨遭受二次撞击,疼得撕心裂肺,“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梁长宇按响床头的铃,调用护士,“我他妈又怎么了!你天天打我打不够是吧!我究竟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