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这样子很象刘秋水面馆里的狸花猫,弄生气了就哈人,利爪也伸出来,你靠近,它就躲,但你要强硬的把它抱腿上,强硬的摸摸它头,说软话,给食物,哄好长时间,不生气了就翻身让你摸肚皮。
如果它生气了不让你摸,你也不去摸,它就会更生气,站在门后吓你,抱着你的手用后腿蹬你,还装模作样的咬你,可是指甲在肉垫里藏着都没伸出来,就算咬,也没在你手上留任何伤口。
是很傲娇的一只小猫。
陆随不知道是不是。
要……试着抱他吗?
“滚开。”
陆随不想换姿势,太阳晒着后腰很舒服,比贴暖宝宝舒服,沉清淮的手总是很热,捂在后腰应该要比太阳还要舒服……
沉清淮捡起抱枕,“吃饭。”
他语气缓和地重新说,“吃饭好不好?不吃饭肚子会不舒服。”
陆随不理人。
沉清淮去拿奶黄包,蹲在陆随面前,“吃一点。”
“不要。”
“甜的。”
“不喜欢甜的。”
沉清淮见他有回答,把奶黄包往前递了递,“吃完饭,去外面买柠檬蛋挞,可以吗?”
陆随下巴抵着膝盖,敛眸道,“陈京墨不让我吃太多蛋挞。”
“今天还没吃过,所以可以吃。”
沉清淮喂到陆随嘴边,陆随咬了一口,安静嚼着,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很乖。
比生气的时候乖。
会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送,直到最后吃完,然后揉揉肚子去阳台。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语气不好。”
陆随看他一眼,又低头,鼻音溢出一声轻“哼”,他吃完一个奶黄包,自己走到桌边喝粥,沉清淮洗完手给他把头发扎起来,蹲下摸摸他裤子厚度和他小腿温度,再次洗手坐对面吃。
饭后沉清淮收拾,陆随指尖轻触了下之前桌面放花瓶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清淮给陆随穿上外套,背着陆随的斜挎包,那里面装着ipad、充电器、手机、纸质画本和笔,牵着陆随出去、下楼,拉开车门让陆随上去,然后系安全带,见陆随没直勾勾看他而是盯着自己的腿……俯身亲了下他唇。
陆随睫毛轻颤,插在兜里的手指陡然紧蜷。
沉清淮很快就结束这个亲亲,观察陆随的反应。
跟自己想的一样。
昨天陆随是想让自己亲他。
这算是一个不开心的点?
那么第二个,是因为看见他和文成玉走在一起,第三个是花店门口没有象那对情侣一样亲亲。
这三个点沉清淮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在谈恋爱,但是他说定制衣服很贵和今天早上回答是在手机上看教程,陆随为什么生气?
“要迟到了。”陆随提醒。
“恩。”沉清淮关好车门,路过蛋糕店下去给陆随买了三个蛋挞,说下午回来再买蛋糕。
没有陈京墨的粉色骚包车,学校里没人注意陆随和沉清淮,陆随落车时捏了两颗糖给他,背着包去教室。
刚走到楼梯边,就看见了陈京墨,他把热牛奶给陆随,“快快快我要迟到了,中午找你吃饭!”
陈京墨风风火火的跑回医学系的那栋楼,路上碰见沉清淮,给他肩膀来了一拳,没好气的小声道,“怎么那么没眼色呢,不知道把陆随送到教室?”
沉清淮颔首,道,“下次送。”
他记住了。
—
陆随回到自己位置,发现画架倒在墙边,窗户没关好,窗边蓄的水流上去,画板被弄湿一大片。
“谁干的?”
没人吭声。
不知道是被陆随吓到了,还是画架倒他们每人都有份而觉得心虚。
辅导员抓着毛巾从门外进来,见陆随画板歪倒靠墙,要吓死了,上前给陆随扶好,用毛巾擦水,“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给你扶正了,怎么又歪了?”
陆随没管辅导员,把斜挎包往腰后挪,站在旁边的画板面前,一脚往前踹,哗啦啦的这一列全倒了,一共有三列,陆随踹三脚,没倒的就抓着旁边的画架甩上去,教室里全是砸东西的声音,快走到门口的教授默默站定装耳聋。
陆随停手,嗓音凉薄,“我的画架两万三千二,你们这些加起来,剩下一万平摊给我。”
他道,“发群里。”
不少人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咽下这口气,听见最后一句话更是胆战心惊。
陆随竟然在群里?!
他不是不在吗?!
一时间不想给钱的恨不得现在就把钱a给陆随。
陆随戴上帽子出去,看见教授,说,“这节课我请假。”
中午还没下课,陈京墨就给信息轰炸陆随。
陈屁话真多:准备好了吗?
陈屁话真多:我马上就要过去找你了!
陈屁话真多:在么在么在么在么在么?
陆随:闭嘴
陈屁话真多:我没说话,我在打字!
陆随:……
铃声一响,陈京墨就往外冲,刚下楼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花坛边的陆随,他跑过去,骼膊搭在陆随肩膀哈哈喘气,“你怎么过来了?”
陆随给他奶茶。
陈京墨插上吸了两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感谢我随哥,竟然记住了我不喜欢喝料多的,呜呜感动,第一次喝别人买的奶茶。”
陆随纠正,“我给你买过,这是第二次。”
“不好意思,忘了,实在是有点激动。”陈京墨看着陆随手里的另一杯奶茶,问,“你怎么不喝。”
没等陆随说话,就又道,“我知道了,这是你给他给买的。”
陆随盯着楼梯口,跟沉清淮对视上,他垂眼,等沉清淮走近,把奶茶递给沉清淮。
“谢谢。”
陆随迟缓的“恩”了声,目光掠过沉清淮直达文成玉,眸光凌厉漆黑,眉尾轻挑,象是狼眩耀猎物,又带着警告,文成玉后背一阵冷汗。
沉清淮知道陆随在看谁,他没转头,牵着陆随手腕跟上陈京墨去食堂三楼,这里跟楼下完全不一样,象是外面的餐厅,有包厢,价格自然也贵。
陈京墨说他们在这里办了年卡,提前交了两年的餐费,不用沉清淮给钱,让他放心吃,着重说了句他是陆随男朋友。
因为是陆随男朋友,所以不用给钱,提醒沉清淮记住自己的身份,他刚才的表现就很好,一路都牵着陆随。
奶茶和昨天晚上喝的一样,今天吃饭,陆随坐两人中间,接受两个人的投喂。
包厢都是固定的,有钥匙,里面还有两个房间,陈京墨去自己小房间,边走边道,“我有洁癖,沉清淮你和陆随睡。”
陆随去漱口,回来见沉清淮拿外套,指尖稍蜷,淡淡问道,“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