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秋垂眸看着已经身高到自己耳朵的陈京墨,声音冷淡,“陈叔叔让你下去吃饭。”
“不吃。”陈京墨说,“我男朋友找我有事。”
时千秋顿住,“男朋友?”
他看着陈京墨旁边的行李箱,“你现在是要去找他?”
“关你屁事。”
时千秋象是被气到了,口中溢出一声很轻的呵笑。
“陈京墨!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给老子滚下来!”
陈云廷站在楼梯口一声怒吼,给陈京墨吓直了,“你干嘛啊爸,吃炮仗了这么大声!”
“今天一家人聚在一块吃饭,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陈云廷说着就去抓鸡毛掸子,“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陈京墨一时间尴尬的脸都红透了,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不给你——”
“老子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儿子,脑子不聪明也就算了,脾气还差,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件事是能干好的!简直就是猪脑子,你高-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好意思说吗,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老子把你送到京大校长办公室脸都丢尽了!”
“我让你送了吗!我说了不上那个学校,是你非要把我送过去——”
“你还怪我了还!我那不是想让你有个好前程!你就是个白眼狼,跟你那个妈一样——”
“陈云廷!是你自己没管好自己下半身!出轨把我妈气走了你还有脸在这提她!对啊,我就是不聪明!我是废物!我长了一个猪脑子!我没时千秋……我没哥考的高,那又怎么了!我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每天在我耳边吵我,你自己就是个平庸的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平庸,哥聪明啊,你把他当你亲儿子呗,每天搂着抱着亲着,看能不能让你恶劣的基因变好!”陈京墨紧攥的手在发抖。
“哎呦怎么吵起来了?”展明月从厨房出来扶着陈云廷,看着陈京墨,语气略显责怪,“京墨啊,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别老气他——”
“闭嘴吧你个老绿茶!”
“陈京墨!”陈云廷气的面红耳赤,“这是你妈!”
“呸!她连我妈的一个指头肚都比不上!你要实在想要,让她当你妈啊!”陈京墨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父子俩吵架声音大的地都在抖,时千秋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他握着陈京墨发颤的手腕想把他先带回屋内,但陈京墨猛的甩开,回房间把门关上,砰的一声,震得时千秋耳朵都有些嗡鸣。
他些微蹙眉,看着快要气死的陈云廷和面色铁青的展明珠,嗓音带上了不满,“陈叔叔,京墨长大了,您不能这么贬低他,这话我说了很多遍。”
陈云廷气得心肝脾肺都疼,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陈京墨房门,“我什么时候贬低他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京墨什么也不管了,一个劲的把所有的钱都往陆随卡里转。
正在吃饭的陆随。
——支付宝到帐两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支付宝到帐两万零一百二十元
……
——支付宝到帐三元
陆随:“?”
沉清淮:前面那些数字,听着好陌生。
他去收拾垃圾,陆随又扯了一片花瓣扔垃圾桶。
这边陈云廷越想越气,站起来吼,“陈京墨!你现在就给老子滚!老子马上就停了你的卡,你以后去外面流浪吧!再也别回来了!”
“陈叔叔!”时千秋打断陈云廷的话,但晚了,陈京墨已经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他抓着行李箱拉开门,“走就走!这话你已经憋了很多年了吧,也是,我一个废物根本不配当你儿子,就该在外面流浪,你放心,我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给你打一个电话!”
时千秋拉着陈京墨,“别冲动。”
陈京墨眼眸猩红,嗤笑着看向时千秋,“我现在很冷静。”
他轻晃被抓住的手腕,平静道,“你不是恶心我吗?放开。”
“我什么时候恶心你了?”时千秋神色带上一丝茫然。
怎么没恶心?
他第一次亲时千秋时被推开,时千秋嫌弃的表情,那种局促尴尬不知所措勇气被狠狠打回又委屈的情绪,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
“时千秋,这种吵架的搞笑戏码,你看不够吗?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
也不是他家。
是陈云廷、展明珠和陈南星三口子的家。
时千秋指骨蜷紧,眸色发冷,“陈京墨。”
“别他妈这么喊我!”陈京墨甩开时千秋,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的受够了。
为什么他和陈云廷吵架的时候时千秋都要在,他很喜欢看没人为自己说话的场景吗?简直尴尬的想让人去死。
要不现在就死吧,反正兜里有折叠刀。
还是算了,陆随想见他,他明天给陆随买热牛奶。
陈京墨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开着车离开,这辆粉色suv是他赢的,赛车比赛,他赢的,就这一种颜色,已经开了一年了,那时候还没碰见陆随,不然就能跟陆随眩耀,现在也能眩耀,但是他不想,因为下次再参加比赛陆随会担心他。
会吧?
时千秋给陈京墨发了消息,陈京墨看都没看就将时千秋拉黑。
当时被推开后陈京墨就想把时千秋丢进黑名单,但又觉得自己那样太幼稚,时千秋总说他幼稚,刚才应该也会觉得他幼稚。
好烦啊。
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要回来,还一起吃饭,有什么好吃的,这下好了吧,又看见他跟陈云廷吵架,就这么爱看戏?
他迟早有一天-了时千秋!
哭爹喊娘也不让他走!
把时千秋-在房间里亲他,亲完狠狠把他推开,让他后背也撞在桌子上,疼一星期!
傻比吧,回来干什么,艹!
陈京墨戴着口罩去了洗车店,开着洗的干干净净的suv回了小区车库,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给车套上保护罩,将旁边的车的保护罩扯下,他以后开这辆低调的红旗。
坐电梯上了五楼,陈京墨开门进去,穿上拖鞋去厨房冰箱里拿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部,他被冷的浑身一个激灵,一罐啤酒下肚,陈京墨去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挂在衣柜里,洗完澡睡觉,也不吃饭了。
—
“出去!”陆随小腿踢了踢,嗓音夹杂一丝颤,不让沉清淮继续。
沉清淮托着陆随膝窝的劲瘦骼膊浮现青筋,喉结艰涩轻滑,声音哑的吓人,“怎么了?”
——
ps:陈京墨和时千秋无血缘关系、无收养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