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陆随问,“谁?”
“我外婆。”
陆随情绪又缓和了,陈京墨等了半天没等到里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动静,就走到卧室门口往里面看,见沉清淮给陆随梳头发并且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和谐,气的上蹿下跳,“要不要脸啊!这活儿你都抢!”
沉清淮不语,跟镜子里的陆随对视。
陆随说,“你别叫了。”
陈京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陆随跟他要-片,就是为了跟沉清淮za,看刚才沉清淮不情不愿的走过来,陆随还是强制性的啊!
真有种!
陈京墨去厨房给陆随热牛奶,烤了两片吐司,沉清淮做的面现在就已经有点坨了,陆随那娇气少爷吃不来。
沉清淮给陆随绑了个低马尾,将他散落的头发挂在耳后,指腹不小心擦过陆随耳垂,他顿时口中流泄闷哼,反应很大的起身,冷眼瞪了下沉清淮,将他落在身后出去,指骨轻擦耳后那片灼热,却将皮肤擦的更红。
沉清淮目光定格时眸色暗了些许,他把梳子放在桌上,跟着陆随出去,洗完手坐在桌前吃面,陈京墨端着涂了草莓酱的吐司面包和牛奶过来,正说让陆随吃这个,就已经见陆随开始吃面。
他突然脑中闪过了沉清淮的话。
!
男朋友?!
好啊陆随,以前连-话都听不得,前天从警察局出来直接要-片,现在还谈了男朋友。
陈京墨呼吸不顺畅了。
该死的梁长宇,该死的宁文进,举办的那场party都干什么了,就这么把他纯情的小祖宗教坏了?!
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陆随桌子下的膝盖撞过去,不爽道,“看见你爹了?怎么一副狗啃骨头的样儿?”
陈京墨微笑,“喝牛奶吗?”
陆随说,“老子不爱喝牛奶。”
“……6。”说这话跟骗鬼一样。
饭后,沉清淮收拾桌子,陆随窝在阳台昏昏欲睡,这会儿出了太阳。
陈京墨看了眼时间,说,“你没睡好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下午我回来接你。”
他上午有课,陆随没有。
“哦。”
“我走喽?”
“恩。”
陈京墨穿上外套,“你房间的瓷砖碎了,我已经联系了师傅上门,还是上次那个,时间在两个小时后,你别把他关门外,手机在沙发上,软件我都已经下好了,但没给你登录,没看你隐私,我是不是很有分寸?”
他打了个响指,唤醒慵懒的小娇娇,“别在这睡,等会感冒了。”
陆随眼梢往后一撩,音线带着惺忪的哑,“少管我。”
“也就只有我管你了。”陈京墨说,“你管我,我管你,我们友谊更长久。”
他想到陆随床头柜上的小罐子,问,“你不是讨厌吃荔枝吗?怎么买荔枝味的糖?”
陆随蓦的冷声,“滚。”
“ok,我滚了。”陈京墨拉着地毯出去,把门关好,又猛地拉开,“沉清淮,你不走?”
沉清淮看向陆随。
陆随代替他道,“他不走。”
陈京墨不说什么了,陆随开心就好。
沉清淮的手机没电了,他半蹲在陆随旁边,“能不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充电器?”
陆随睫毛颤了下,没睁开,脸稍稍偏向沉清淮,“凭什么让你用,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他说完重新把头转过去,任由轻暖光线落在脸上,肌肤瓷白的象是瓷娃娃,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淅可见,唇不太有血色,情绪差到极致。
早知道就不摔手机了。
他不想让别人进他卧室。
沉清淮垂下眼皮,轻捏着陆随下颌,贴了下陆随唇瓣,声音清冷,“这样呢?”
陆随半边眉尾轻挑,控诉道,“你占我便宜。”
“……”他理解错了?
“你占了我便宜,还想用我东西,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那怎么样才能用?”
陆随不经意的蹭了下他手指,半掩着脸打了个哈欠,眸底霎时间湿漉漉的涌起水雾,悠悠扯着嗓音,“困……”
沉清淮将陆随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怀里的人太瘦了,抱着很硌,昨天晚上坐他腿上也硌……
床很凉,陆随不愿意躺,沉清淮实在是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他改为托抱着陆随,拿着吹风机把被窝吹热,摸了摸温度,这才将陆随放进去。
“充电器在哪?”
陆随说,“摔坏了。”
“……”
“但陈京墨给我买了新手机,里面有充电器,你去把我手机拿过来。”
见沉清淮出去,陆随指骨贴了贴自己脸皮,去拿小罐子,捏了颗荔枝味的糖放口中。
沉清淮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手机充电器插在沙发旁边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将陆随的手机递过去。
“不想看了,你放桌上。”陆随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不说话,等沉清淮自己理解。
他了然,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上去,陆随感受着身旁床垫塌陷,侧躺着面对沉清淮,只贴近一点点。
沉清淮就跟个木头人一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吩咐的时候,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象此刻陆随吃了糖,这么看着他,他都不知道亲陆随。
“沉清淮,和我接吻。”陆随靠他更近,说话的时候唇就已经贴在他脸上了,手在被窝里摸索,去握沉清淮的手指。
窗帘已经被拉开,外面又开始下小雨,小雨很快变成大雨,雨滴啪啪啪的敲着窗户,似乎要将窗户敲碎,空气都是潮湿的。
每到下雨天,陆随的情绪就不好,一想到等会有陌生的人进卧室,他情绪更不好了。
沉清淮不是木头人,情绪少不代表没眼色,能看出陆随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惹他生气,侧着身子捧住陆随的脸,轻吮他唇,陆随的手还在抓沉清淮手指,这样看着象是陆随在迫不及待的求吻。
荔枝味在两人口中蔓延,溅起的水花声骨传导到耳朵,陆随耳后根好烫,他一向害羞了只会耳后根红,这让他傲娇否决时别人都相信他没在害羞,而不觉得他在羞恼反驳。
沉清淮的手指很热,陆随抓不稳,呼吸凌乱,他稍稍偏头,就这么张嘴呼吸的空隙,沉清淮改为浅吻他唇珠而不是停止亲吻。
陆随指尖轻颤,撩眸看了眼沉清淮,对上那毫无情绪的眼睛时,陡然将他推开。
“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