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郡主离去,小队几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我没在做梦吧?”恶斧使劲甩了甩脸,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我们一路下来,应该没做什么得罪雇主的事情吧?”鹰眼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有些慌神,开始陷入具体的回忆。
盾山闻言,也急忙思索起来,看自己是否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
“我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吧?”
罗南实在是不明白这三人的想法,居然有闲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随手收起战利品,开口提醒道,
“你们忘了我们被包围了吗?”
这声询问象是开启下一幕的钥匙,不仅让盾山三人回过神来,连远处蛰伏起来的哥布尔,也在十夫长的命令下统统站了起来。
它们谨慎地形成包围圈,逐步靠近小队几人。
“四五十只哥布尔,外加一只十夫长……那个佣兵是不是说要来救我们出去?”
恶斧就怕有人告诉自己:是你自己幻听了,人家压根没说过这话。
“人家是说等送完郡主再来帮我们。”鹰眼语气有些不确定,“答应郡主的事,总不能办不到吧?”
“先撑一段时间再说,我们进洞!”盾山一声令下,所有人尽皆跑进洞口。
洞窟信道虽然已经坍塌,但残留的洞口也能当成天然的掩体。
有掩体当然没必要裸露在外面,否则哥布尔们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乱石穿空。
罗南精神力恢复得有限,施放不了几次象样的攻击。
虽然愿力还剩1点,可以用来许愿恢复精神力。
但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总有种消耗掉所有精神力,全力射出一发“灼热射线”的冲动。
可惜他就算是精神力全满的时候,一发射线也无法消灭范围这么大、散得这么开的大批哥布尔。
但限制着精神力输出,始终令他浑身异常难受。
最关键的是,即便他想发射威力限制版的“灼热射线”,他现在所拥有的精神力也支撑不了几次了。
四人刚躲进洞口,漫天石雨便接踵而至。
这些哥布尔虽然比不上狼牙控制的那只,投出石块的威力也有限。
但在数量攻势下,量变引起质变,刹那间便补平了各种不足。
洞口处的四人被这波攻势打得不敢露头。
“怎么办,队长?”恶斧受身高限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单从声音也能知道情况不妙。
“可惜我的盾没了,狼牙的浓缩元素球好象也被佣兵拿走了……”盾山习惯性地束手内扣,没了大盾给予的沉重感,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轻浮
“鹰眼,等这波石头砸完哥布尔再靠近些,用腐蚀之箭吓吓它们。”
“恶斧,就在这里打,别出去。留几具尸体给你当血气包用,其他的都堆洞口外面垒起来。”
“白夜,你还能施放几次魔法?”
“没几次了,除非你能把它们串成一条线,否则就别指望我能杀几只了。”罗南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你别出手,继续恢复精神力,等后面都撑不住了,你找机会看能不能直接带走那个领头的。”
不得不说,作为队长,盾山战术布置的能力可圈可点。
“队长,那你呢?”恶斧好奇问道,“你还挡在最前面吗?”
“你看我现在像能站在最前面的样子吗?!”
盾山比划着名双手,往常这时候大盾会随着他的动作扇起一阵风,“我尽量堵住洞口,把哥布尔砌成墙!”
一番交代布置下来,哥布尔的石块攻击正好消停。
鹰眼摒息听着熙熙攘攘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把握好距离后,猛然起身跳出洞口。
半秒之内张弓搭箭,另外半秒已射出一发幽黑箭矢,抽身躲回洞内。
最靠前的哥布尔看见洞口处闪出一道人影,又转瞬消失,还未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但失去意识并不代表它的肉体也会就此倒下。
相反,它浑身皮肤肌肉开始溃烂,四肢胡乱摆动旋转,象一只陀螺,将溃烂的血肉甩向其他哥布尔。
其他哥布尔一开始只是有些嫌弃这些甩在自己身上的烂肉,直到同样的溃烂在身上蔓延,才惊呼着提醒同类远离。
这才是腐蚀之箭所具备的威力,通过灰精灵改良过的特制箭头,能最大化地将腐蚀之力在战场上扩散。
冲在最前头的哥布尔乱成一团,最靠前的几只已经迅速被腐蚀成了一幅幅骨架子。
导致后面的哥布尔都不敢上前。
罗南用精神力网看到这一情景,也惊叹于这腐蚀之箭的传染能力,这在冷兵器为主的战场,绝对是毁灭级别的战略武器。
当然,在奇幻世界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哥布尔的骚乱最后在十夫长的战吼声中勉强平息了下来,鹰眼这一箭震慑住了一大批哥布尔,十夫长只能亲自出手。
它取下腰间的号角,对嘴一吹,沉闷的号角声便回荡在魔物森林里。
几十只哥布尔维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并没有贸然攻上来。
“糟了,十夫长在摇人!”盾山脸色一变,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十夫长能摇来多少只哥布尔?”恶斧问道。
“不到一百。”鹰眼要比先前放松许多,他的腐蚀之箭在这里简直大杀四方,“外面已经占一半了,顶多再来一倍。”
“你他娘的脑子有毛病?这还不多?!”
恶斧声音尖了几分,强行按捺住想要一斧劈向鹰眼的冲动。
随着时间推移,周围的哥布尔越聚越多。
在十夫长的威慑下,所有哥布尔整齐划一,鸦雀无声,形成了一个粗略的包围阵型。
局势越发不妙。
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终于打破了这份死寂。
哥布尔的包围圈被威压蛮横地撕开一条道路——熟悉的出场方式;
“他娘的救援终于来了!”恶斧忍不住要欢呼出声。
一头微卷的金发搭配银质铠甲,勾勒出健硕的线条——熟悉的身型;
“呼!看来能多省几只腐蚀之箭了。”鹰眼眼角带笑,看向盾山,“这次回去我可要报销一下损耗,没问题吧?”
盾山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点头笑道,“行。”
以及,熟悉的慵懒语气——
“太磨叽了。这群绿皮生物怎么回事?简直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拉塞尔拔出腰间一柄银质长剑,剑身上的流光冲天而起,“看来还得我亲自动手……”
“将这群冒险者渣滓,彻底埋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