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身后视线,转过身露出一张平凡的面容。
见到是张平后,不顾身上沾染的污渍,连忙道:“张大人!”
张平没有说话,望着少女的样子,叹了口气。
走到跟前,道:
“你在酒庄当了半年小工,分文灵币不取,为何?”
少女名为何璐,半年前来到酒庄求见张平,恳请张平收她为弟子,
张平自然不答应。
之后少女没有再提,而是日复一日来到酒庄帮忙打点上下,拖地、端盘、倒酒糟,只要是有活的地方,她都去。
除了酒庄提供的饭食以外,分文不取。
即便张平吩咐过酒庄管事,给予何璐普通小工待遇,每月三灵币。但何璐却是不取。
每日只勤恳工作,历经冬夏,刮风下雪,风雨无阻。
有时候,张平索性将其忘记了,偶尔见到才会想起。
听见张平的话,少女明显有些紧张,抓着抹布的手指尖不停搅动。
“大人,我我哥哥说过,让我拜您为师。”
其实,何璐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有过流浪,睡过城外的棚房,直到哥哥偶得机遇修行有成生活才过的好些。
但在青丹试炼之后,哥哥重伤身死,家中只剩下她一人。曾经的下人管事并不畏惧年少之主,常有阳奉阴违之举,家中资产也在悄无声息中被窃取大半。
如今只剩下一处住的地方,以及身上一些灵币作为生活所需。
半年以来大半时间在酒馆做工,回到家中则按照哥哥留下的笔记自己摸索着修行。
修为至淬皮后期。
在这偌大的芦花城中,如同掉进尘埃的沙土,再普通寻常不过。
走出了哥哥的离世,却走不出对未来的迷茫。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习惯让她听从哥哥的话,来到酒庄。
张平对少女的身世早已知晓,
此时回忆起来,心中虽有遗撼,但更多的是平静。
毕竟,在这世道,武道通天,家破人亡之事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
不过,看着少女迷茫之中带着几分坚毅的大眼睛,张平心绪莫名发散。
罢了
且作顺手之举吧。
他目光徐徐收回,道:“你日后,就跟着后院一同修行吧。”
何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全是惊喜:
“大人您答应收我为弟子了?”
张平摇头:“不是弟子,只是让你跟着她们修行。”
何璐微微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
能够跟着大人修行已经很好了!这可是哥哥都非常推崇的大人!
努力修行,一定不能姑负哥哥的期望!
当晚,何璐住进了酒庄后院,后院中众女子见到何璐容貌普通,纷纷大感诧异,得知缘由后,都有些意外。
原来主人还有不看姿色帮助他人的时候?
选定了宗门创建的地方,张平开始做一些准备。
平凡酒庄酿制灵酒的产量大减,路途遥远,他不打算带太多东西过去。一个是眈误行程,另一个则是容易招惹麻烦。
张平寻到城中的飞行阁,预定了前往蓬莱仙城的船票。
太湖域广阔,各大城池之间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单纯凭借脚力赶路不现实。在这地方,更多的是飞舟代替。或者是飞行妖兽。
以飞舟居多,这自然发展出相应的一些业务势力。
就比如这飞行阁,据说有上百艘飞舟,制定的路线复盖整个太湖域。专门做各大城池之间来往的客运业务。
定了船票,张平便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收拾东西自有下面的人负责。
街上人流涌动,他站在街边思索片刻,忽然肩膀被拍了拍。
“张少侠?”
张平回过头,竟然是安如雪带着丫鬟在身后。
见到张平,安如雪似乎很惊喜,左手撑着油纸伞,右手尤豫想要抬起拉他。
可念及此地人多眼杂,才压下冲动。
不过眼中的惊喜之馀,又带着一丝幽怨。
“原来是安夫人。”张平微微点头,同时注意到安如雪眼中的那一丝情绪,
心中倒觉着没什么。
自从安然走后,他找安如雪的次数也开始逐渐下降,每次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味道。
安如雪自是不知张平想法,她不察觉地舔了舔红润饱满的嘴唇,道:
“许久没有品尝张少侠酿制的灵酒,不知今日可否方便?”
她身后丫鬟听罢,小声提醒道:“小姐,姑爷还在家等着呢。”
安如雪瞪了眼丫鬟,丫鬟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张平看着颇为有趣,他忽然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了,怎么说也要告诉一下自己的这些老相好。
正想开口邀请,忽然想到刚才丫鬟说的姑爷,眼珠子一转,转口道:
“正巧,在下还从未见过贵姑爷,不妨今日便提酒上门,相识一番?”
说罢,竟直接从空间内召出两坛上好灵酒,作势就要走。
安如雪慌了,
她顾不得男女之别,上手拉住张平手臂:“不要”
“恩?夫人这是为何?难道我想要认识一下夫人的俊杰郎君,都不行?”
张平反问,安如雪顿时哑口,她姣洁好看的脸蛋上,又是红润,又是苍白。
身后丫鬟倒是眼睛一亮,想到老爷暗中对她吩咐过的事情,大胆开口道:“小姐,姑爷正好是麻烦您买酒,张公子难得拜访,想来姑爷会很高兴的。”
“便是如此。”张平笑道,对丫鬟点了点头。
丫鬟高兴得很。
安如雪脑海一片空白,她深知张平胆子有多大,特意提出上门,肯定要做些荒唐事,
可那她的夫君
回过神,却见张平已经走在前面。
自知无法反抗,她心中苦笑:安如雪啊安如雪,你什么时候变成如此不知廉耻之人了?
是夜,张平见到了安然那位父亲,是个消瘦的中年人,头发凌乱披散在后面。身上带着一股暮气。
他一眼看出,对方曾经受过很重的伤,修为尽失。
夜如封对张平的到来没多大反应,倒是对张平带来的灵酒非常喜欢,连连道谢。
张平不理会安如雪暗地里递过来的眼神, 一个劲地给夜如封灌酒。
失去了修为的普通人,即便还有些底子在,但对于灵酒这东西,喝不了几碗就醉了。
直到彻底将夜如封灌倒在桌上,张平才缓缓放下手中酒杯。
月中十五,今夜的月亮很圆。
入夜时分忽然转风,温度提高了不少。
小院内洒落着月光。
“不要不要在这里”安如雪抗拒着,
“不要”
她反抗不了,
侧头,便是夜如封醉醺醺熟睡的那张脸,长满胡渣。
“不要在这里”娇羞的雾气充斥狐媚眼中,
张平不语,行动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