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王一双血眸也赫然注意到花竹的异常,紧紧凝视着她。
只见花竹浑身上下的气血缓缓收敛进体内,一黑一青两种力量在她身后浮现,裹着她的身体向上飘飞。
“这力量?倒有些意思!” 黑虎王狞笑一声,身后紫晶四翼骤然展开,“龙卷风刃!”
随着一声咆哮,无数风刃汇聚成龙卷俯冲而下,朝着花竹压去!整座曼陀罗山脉都在这股强大力量下震颤,枫叶纷纷摇晃着坠落,
这般力量,赫然已达入髓境后期!
徐如林刚跳上树冠的身影,又被这股威压狠狠砸回地面,这次摔得更重,脑袋直接插进土里,四肢还在外面微微颤斗。
他艰难地拔出脑袋,便见白衣少女凌空而立,衣袂飘飘,身后一左一右两道虚幻影子如炬火般晃动,型状看着像螳螂,徐如林不敢确定,脸上满是惊恐。
龙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向大地,花竹脸色却毫无波澜,身后双刀自行飞出;随着她身后虚影的镰刀缓缓抬起,双刀骤然斩下!
“十方炼狱斩!”
她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两道刀光瞬间破碎龙卷,以极快的速度横扫过黑虎王庞大的身躯!
快!太快了!
黑虎王完全没反应过来 !
或者说,它从始至终都没把这个炼脏境的 “蚂蚱” 放在眼里。即便这只蚂蚱有些特别,可那又如何?
但此刻,两道血痕从它身体两侧蔓延开来,黑虎王狂涌的气息骤然低落。
“你?”
门户大小的瞳孔骤然缩小,它惊恐地看着面前还不及自己獠牙大的少女,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何我的气血在不断下降?”
血痕外翻,大量鲜血从空中洒落。黑虎王说完这句话,气血骤然开始衰退,短短两息之内,就从入髓境后期跌至精血境水准;
背后的紫晶四翼也随之萎缩,没了先前的威势。
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飞行,摇晃了几下后轰然砸向地面!
嘭!
百米巨躯砸在山脉上,周遭瞬间变得一片狼借,大量枫叶树被压断撞倒,躲在树里的小生物瞬间殒命。
“汝,寻死乎?”
白衣少女浑身被黑青二色力量包裹,悬浮在半空,俯视着陨落在山脉中的黑虎王,语气与声音都变得截然不同。
黑虎王大口喘着粗气,双目有些失神,满是恐惧地看向少女。体内消磨气血的诡异力量终于消退,可它心中的惊惧半点没减,
这种层次的力量,它只在魔主身上见过,精神与力量层次都触碰到了封印的界限,却还不触发封印限制。
“放 放了我!阁下可是外界来人?我乃魔主座下” 黑虎王慌忙求饶。
“不能放了这畜生!它围攻巨石城,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族同道!” 徐如林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咬牙从地上爬起,朝花竹大喊。
空中的花竹,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皱了下眉,身上的黑青之气消退了大半。
“封印在注视着。” 绿爷爷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花竹暗暗点头表示理解。
魏赵旧地被封印限制,她虽能借助两位师父的力量,可使用时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暂时没法长久维持。
她看了眼地上的黑虎王,心中满是不甘,再次斩出刀光 ,可这次刀光的威力明显弱了不少。
黑虎王察觉到这一点,脸色骤然一喜,张大虎口喷出一道光柱,抵消了斩来的刀光。
“这不是你的力量?蚂蚱,你变弱了!”
轰 ——
黑虎王庞大的身躯轰然从地上站起,又恢复了先前的嚣张姿态!
“恩?” 花竹见状,身后黑青二气随之暴涨!
见到这一幕,黑虎王刚升起的嚣张瞬间崩塌,惊慌失措地扇动翅膀,摇摇晃晃地拉开距离。越过一座山头,它才心有馀悸地停下,却见花竹正双手抱胸看着它。
“可恶的蚂蚱!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不确定花竹是否还能斩出刚才那般强大的刀气,黑虎王本就怕死,尤豫两秒便打算逃走。
临走前,它狠狠记下两人的模样,嘶吼道:“我部大军即将席卷整个旧地,你们逃不掉的!”
说完,转身就飞。
花竹不动声色,紧盯着黑虎王,防备它耍诡计偷袭。
好不容易再次爬上树冠顶端的徐如林浑身是血,气得直拍手:“该死!就这么便宜这畜生了!” 他双目圆睁,竟忘了刚才差点被气息压死的狼狈模样。
秋风推着云层汇聚,眼看黑虎王就要钻进云层,天边忽然飞来一根长矛,径直将它击落!
“吼 ——”
长矛裹着雷光,内部还藏着一股熟悉的阴晦之力。黑虎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吼,砸在地上后瞬间陷入濒死状态!
紧随其后,又一道长矛射来 ,
可就在即将命中黑虎王时,虚空忽然碎裂,突然出现的黑洞将长矛吸了进去,随即裹住黑虎王百米庞大的兽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地上只留下一个大坑,以及流淌满地的黑色鲜血。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花竹与徐如林隔得远,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等黑虎王彻底消失,二人才猛地转头,看向长矛飞来的方向。
一道红衣人影悬浮在半空,浑身裹着淡淡的雷光,看不清面容,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个男人。
“这是谁?好强!” 花竹满心惊讶,她肩膀上的绿爷爷和红奶奶也难得露出凝重之色。
“熟悉的气息,应该见过。”
“似乎有些手段,刚才那一击好象触碰到了界限?可惜隔得太远,感知太模糊。”
两位师父的声音传入花竹耳中。
一旁的徐如林没有这么高的眼界,只当是入髓境强者趁着黑虎王受伤偷袭,惊喜道:“难道是除妖司的强者赶来了?”
那道人影似乎没打算与他们接触,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中。
“是个高手。” 绿爷爷的两只镰刀缓缓收起,声音严肃。
终于彻底安全,徐如林想起远去的逃难队伍,心中有些不安;另外他的左臂若是能及时找到填补生机的宝物,或许还有机会重新长出来。他单手朝花竹抱拳道:
“花道友,多谢相助!在下有急事要走,来日必报今日救命之恩!”
这次,可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
花竹点了点头,与他告辞后,也没了前往澜江府的心思,转而绕道,准备去怒龙府。
二人各自离开,只留下被破坏得一片狼借的曼陀罗山脉。
另一边,张平御空而行,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一身红衣随着风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