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看不懂上面的文本,但这不防碍他对青色蛊虫感到好奇。这东西搁在前世,活脱脱就是个虚拟屏幕。
苗彩心开口道:“精蛊,我保证能炼出来给你。但有两点你得清楚。”
她看着张平,接着说:“第一,精蛊炼制必须在一阳日;第二,炼制需要用到王蛊钵。”
“现在离‘一阳日’还有将近一个月。王蛊钵是圣山神物,它和圣山的地势相连,根本没法带出来。”
“也就是说,要是在这一个月里,王城被攻破,精蛊的事就别想了。”
两句话说完,张平听得直皱眉头,看向苗彩心的眼神也变得阴晴不定。
炼制精蛊的条件,简直摆明了逼他必须帮南疆王室守住王城。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苗彩心故意加之的限制。
如果只有叛军还好办,别说守一个月王城,就算守个一年半载张平都不怵。
但加之妖魔可就难说了。
问题就在这儿。要是苗彩心说的都是真的,那想要精蛊,他就非守王城不可。
这其中的危险实在难以估量。
“罢了,到时候真太危险,再想办法脱身。”张平心里盘算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两人谈妥条件,开始商量夜里的撤退计划。
听到苗彩心并没有牺牲自己保全所有人的打算,张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要晚上撤退不强行拖上所有平民,安全撤回王城的把握就大多了。
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大地一片漆黑。
城门口,蛊虫散发的白光勉强照亮一方。背着简单包裹的难民拖家带口,摸索着走进黑暗的荒野。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在每一拨人离开时,会发给他们一只发光的蛊虫。
王城联军的强者们,早已散布在城外,搜寻并击杀那些试图阻拦难民的东境武者。
城墙顶上,苗彩心看着面带悲戚的子民,眼中掠过哀伤。
张平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女人的背影上。
南疆的衣服很有特色,除了表面那些繁复装饰,在塑形上既显得宽松,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子的身段。当然,也非常需要女子身材前凸后翘。
恰好苗彩心很符合这一点。身为一个豆蔻少女的母亲,强大修为让她容颜未老。岁月反倒让她身段添了种独特的风韵。
几十年南疆王的身份,更是让她身上带着一股让张平觉得新鲜的王者之气。
他在木雅身上也感受到过类似气息,但对方成为龙女妖、戴上王冠没几天,感觉远没这么深刻。
“苗道友,还真是风姿卓约啊。”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张平走上前,和苗彩心并肩站着。
苗彩心没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城门口。倒是开口应道:
“风姿卓约过奖了。倒是没想到能引得张道友多看几眼。”
入髓境武者对目光极其敏感,刚才张平毫不掩饰地打量她,苗彩心自然察觉到了。
“不如,张道友替我南疆国挡住这次大劫,从此以后,就留在圣山如何?”
“道友说笑了。”张平先是一愣,没想到苗彩心竟拿自己当筹码,想引他为南疆卖命。
这让他对她的印象分降了点。这女人不会是靠这招拉拢人的吧?
退一万步说,且不论自己能不能击退妖魔,就算是能,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傻乎乎地去拼命。
西毒林数万女妖都任他玩弄,还差这一个女王?
被拒绝,苗彩心脸色不变,根本不知道张平已经在心里把她归入了靠身体谋利的女人行列。
她对张平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她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王室最强的探查蛊虫,落到张平身上竟得不到半点有效反馈。
实力层次不明。蛊虫反馈张平只有锻骨境修为。这结果,苗彩心怎么也不信。
她不介意张平答应。为了南疆,她愿意做出一定牺牲。前提是张平真能做到。
夜风冰凉刺骨,荒野无遮无挡。
风很大,吹乱了两人额前的发丝。
就在这时,东边猛地爆发出轰鸣的战斗声!苗彩心骤然转头,脸色一沉:
“终究还是来了!”
她又回头望向城内还剩下一半等待撤离的人,叹了口气。
张平倒是看得清楚,出声提醒:“道友,该去拦截了。”
他们得挡住叛军一段时间,给修为较低的武者争取撤退时间。
这也是苗彩心强烈要求的。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轰然射向远方。
十里之外,
贺长虹手中长枪抖出漫天残影,气血如龙,逼得苗战连连后退,只能防守。
“哈哈哈!靠秘法强提的修为终究不是自己的!负隅顽抗罢了!”
大锤险险挡住破空而来的枪影,苗战气喘吁吁,咬牙瞪着贺长虹。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急速飞来!
贺长虹见状,脸上大喜,“那女人果然舍不得走!所有人,给我杀!”
一声令下,东境武者如潮水般涌上!
“所有人听令!诛杀叛军!”苗彩心身影在空中显现,长剑一挥,密密麻麻的蛊虫从她体内涌出!
轰隆!!!
战斗引发的巨大爆炸声响彻荒野,远方逃难的人群听到动静,立刻加快了脚步。
张平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
“正好,趁这机会把鬼刀熟练度刷满。”
鬼刀熟练度已经快满了,就差那么一点。再有个几天,就能达到圆满境界。
他手中凝聚长刀,随手将沿途东境武者斩碎,身影纵横战场!
“那是谁?!”
激斗中的贺长虹注意到大杀四方的张平,眼皮猛地一跳。之前看张平面生,只当是圣山派来的普通入髓境援手,没太在意。
哪想到这么生猛?
张平杀穿一条血路,来到东境武者后方。将长刀竖于面前,狂暴的黑色气血汹涌而出,复盖刀身!短暂蓄力后,
一道灼热的巨大刀罡撕裂空气,横扫数百米!怒斩而出!
“鬼刀,烬墟!”
“竖子尔敢!”一名东境的入髓境武者大惊,飞身想要阻挡。
刀罡未至,那武者就感觉体内血肉仿佛要沸腾融化,吓得脸色煞白。
他不过是个入髓境初期的武者,气血已经衰败,哪挡得住?
当即甩出一把蛊虫,周身骤然爆出血雾,速度瞬间飙升,险险避开刀罡!
但他身后的东境叛军就没这好运气了。
百米灼热刀罡如同巨镰割过,荒芜的大地被硬生生刮去一层表皮,焦黑的土壤冒着青烟。
刀罡过后,前方视线所及,再无活口!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面,惊得贺长虹心神一震!
苗彩心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的腰腹!
“嘶——!”贺长虹痛呼一声,慌忙掏出一只蛊虫按在伤口。滋滋声响,伤口快速愈合,但他头顶却肉眼可见地多了一撮白发。
顾不上腰间的剧痛,贺长虹失声叫道:“苗彩心!你竟敢请大魏武者?!”
苗彩心根本不答,长剑翻飞,道道剑光劈向他。
贺长虹吓得连忙拉开距离。
另一边,张平周身缓缓弥漫开黑色气血,周围空气被烤得扭曲起来。
一道道金色光束从他眼中射出,精准地点杀着东境叛军的高手。
周围东境武者在张平砍瓜切菜般的杀戮下,很快吓破了胆,不顾死活地混进王城武者联军的人群里。
张平皱眉,正想换个位置,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天空中,却猛地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张平!你找死!”
“恩?”张平听到虎啸,愕然抬头。
一道毁灭性的黑炎火柱,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