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无数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谁?竟能一刀劈开妖魔域!
要知道刚才他们拼尽所有,那屏障纹丝不动。
伏慧英盯着那道逼近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一个名字撞进脑海:张平?是张平!
她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冲到嘴边的呼喊。
旁边的王大山也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同样觉得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雨幕混着溃散的妖魔气息,模糊了众人视线。最前方的楚寒微,勉强看清一分轮廓。
下一瞬,人影消失了。
“那个面貌……”
楚寒微眉头拧紧。她绝对见过那人!
问题是,如此人物,见过怎会没印象?
她猛地回神,嘶吼炸响:“快走!”
幸存者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冲向那道撕裂的缺口。绝望后的生机,点燃了每一双腿。
“谁?!到底是谁!” 咆哮声在众人身后炸开。
绿山妖魔的庞然身躯狂怒摇摆。他们信心十足的屏障,竟被人破了!
“宰了他们!” 三头妖魔正欲扑出,一道魔音陡然刺入脑海:
“那是山泽的气息……让他们走。”
妖魔身影齐齐僵住。
魅魔狠狠剜了一眼不断涌出缺口的人群,冷哼一声:“魔主之令……便宜他们了。”
“可惜,上好的血肉……”
双翼妖魔却死死盯着缺口:“山泽大人不是被那位……杀了吗?此地怎会残留他的力量?”
另两头妖魔沉默。双翼妖魔压下翻腾的疑惑,目送人群远去。
“走,城里还有血肉等着下口。”
……
“没追来……”
队伍狂奔不息,楚寒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妖魔怎么会放他们走?
这念头一闪即逝,逃命要紧。
“师娘,您怎么了?” 王大山不知从哪牵来一匹伤马,扶起伏慧英。
伏慧英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满地狼借,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但逃命关头,无人留意。
队伍冲出数十里,一道身影悄然混入。
是张平。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肩上扛着个布裹的独角,引来警剔的目光。看清是人类,众人便不再理会,只当是附近躲藏的武者。
“大师兄!馆主夫人!”
“张平?”两人见到他,惊讶疑惑,
伏慧英眼神复杂,上下扫视张平,极力想让雨幕中那道身影和眼前人重合。
“张平?你怎么在这儿?师父他们呢?” 王大山更急,一把抓住张平骼膊。
张平摇头:“回程遇袭,走散了。在松平县听说令川出事,立刻赶过来……还好你们无恙。” 他目光对上伏慧英凝视的眼,不着痕迹地眨了眨。
伏慧英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脸。
“师父他们定能脱身!先跟我们去松平,再想办法!” 王大山用力一拍张平肩膀。
张平嘴角抽动了一下。王大山当他遇袭受伤,没在意,瞥了眼那怪异的独角包裹,便转头催促队伍。
残兵败将朝着松平县方向狂奔。眼下,只有那座城能挡住妖魔。
……
另一边,主力突围后,整个令川彻底堕入地狱。
尸骸枕借。妖魔游荡城中,享受这场血腥的胜利盛宴。
城市上空,一片笼罩半城的黑云旋涡缓缓盘踞。
双翼妖魔等悄然返回,融入旋涡深处。
“魔主,屏障已修复。”
三头炼脏妖魔在外凶焰滔天,此刻却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旋涡内核,一张巨大人脸缓缓凝聚。眼瞳深处星河旋转,重影层叠。
“恩……” 人脸漠然回应。
双翼妖魔忍不住抬头:“魔主,山泽大人不是已经……”
他对那道山泽之力耿耿于怀。
人脸目光流转,星辰明灭,巨口开合:“那人……是御魔者。窃取山泽之力,终将被山泽吞噬。”
双翼妖魔仍有疑惑,却不敢再问。
巨大的人脸似在自语,目光投向无尽天际:
“三千年了……这片大地依旧。当年的老对手早已作古……如今,谁还能阻我?”
话音落下,旋涡四周魔影幢幢浮现,气息森然,皆是实力强横的妖魔。
古怪的吟唱声齐鸣。
下方,令川城内。
魔音贯脑,残存的生灵瞬间化作道道血肉流沙,逆卷而上,导入黑云旋涡。
旋涡气息节节攀升,众妖魔沐浴其中,力量肉眼可见地膨胀。
“魏赵故土……终将化为我族餐桌……”
……
距离令川数百里,一座孤峰。
一道倩影临风而立,宽大袍袖被风鼓荡。
“看到了?武者的挣扎……愚蠢又可笑。”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并非来自女子。
她抿了抿唇,心神似乎还系在与安庆厮杀的那道身影上。
“张平……也是武者?”
“呵……” 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是当初给你银子那人?张平……他选了条捷径,代价非他所能料。”
“是御魔者?” 阮秋荷脸上掠过忧色。这段时间跟着体内神秘师父,她知晓了许多秘闻,
包括将妖魔封入体内、窃取力量的御魔者。
“没错……”
“御魔者,终将被魔同化。”
“更何况他驾驭的那股力量……源头绝非寻常妖魔。”
阮秋荷咬住嘴唇。
脑海声音响起:“别想着救他。你救不了。恩情,日后自有偿还之时。”
“那些小乞丐已安顿好。该走了,去南疆。你需要的力量……在那里。”
松平县。?
队伍抵达时已过了半月。
面对他们的到来,松平县县令萧林甚是重视,亲自出迎,将他们安置在城内一处居所。
休整两日,众人总算缓过劲来。
城中一处小院。
一声女子的“声音”后,屋内动静平息。
“歇会”
伏慧英推了推男人胸膛,气息微喘。
身后,张平轻笑。
“数月不见,夫人实力倒退了?”
“往后得日日训练,不然退步太多,怕跟不上我。”
这话添了分调笑意味,伏慧英白他一眼:
“我可没听说过有谁象你这样变化无穷。”
这话让张平颇为受用,他得意一笑,暂且饶过她。
两人相拥倚在床头。
“老实说,那日出手的人,是不是你?”伏慧英忽然问道,声音带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