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在电视上见过这位老者,心里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开口:“这位领导说笑了。国家财物神圣不可侵犯,套取国家财物更是滔天大罪,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至于拨款一事,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先在京城搭建一批信号塔,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演示手机的使用功能,确认无误后再谈拨款事宜,您看这样可行?”
主席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做事稳重,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主席还特意派了专员协助陆程推进信号塔搭建工作,要求各地部门都为这个项目开设绿色信道,全力配合。
沉苙开学后,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开学第一天,她没在课堂上见到明向阳,只不过下午明向阳才姗姗来迟。
旁边的谢梅凑过来,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沉苙,挤眉弄眼地调侃道:“你看啊,这明向阳就是故意的吧?你不来他就不来,你一到学校,他立马就出现了。”
沉苙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一天天的就知道瞎琢磨,小心我回头告诉赵伟,说你上课不专心,老盯着别的男人看。”
谢梅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嘴上不服软,脸颊却悄悄红了。
不得不说,明向阳给的药,效果是真的好。
她生完孩子后本就落下了低血糖和贫血的毛病,可服下他给的药这些日子,身子明显轻快了不少,先前那种稍动就乏力的不适感淡了许多。
他起初给的药,只够吃一个月。
之后每逢该续药时,他总会算好剂量让人送到别院,多半还会打个电话来知会一声,不多说废话,只叮嘱按时服药。
正想着,明向阳已走近前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身体有没有好点?”
沉苙微微点头,眉眼间染着浅淡的笑意:“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有效果就好。”明向阳的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开学第一天,沉苙和明向阳就被指导员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在指导员的全程注视下,把上学期期末的所有试卷重新考了一遍。
他俩成绩本就不差,可指导员守在一旁,半分讨论的馀地都没有。
就这么着,两人在办公室里耗了整整半天。
傍晚放学铃响后,二人才一同走出办公室。
校门口,陆舟早已等在那里,目光直直落在沉苙身上。
沉苙正准备和明向阳道别,就听他开口:“我今天没开车,能搭个顺风车吗?”
其实算不上顺路,但若论同学情谊,载一程也无妨。
沉苙点头应下:“好。”
陆舟在一旁盯着明向阳,眼神里满是防备——他清楚地知道,明向阳喜欢苙姐。
他先打开车门让沉苙坐进后座,随即看向明向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明同学坐前面吧,后座太挤了。”
明向阳没多想,点头应道:“好。”
车子行至明向阳住的院子附近,他的住处就在马路对面,而沉苙他们还要往前开一段。
于是车子在对面路边停下,让他步行过去。
“拜拜……明天见。”明向阳推开车门落车,回头看向沉苙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明天见。”沉苙轻声回应。
陆舟在一旁暗自腹诽:说得倒象是明天要约会似的。
沉苙望着明向阳转身走向马路对面的背影,正想吩咐赵青开车,眼角馀光却瞥见路边一辆原本停着的车子,竟毫无预兆地激活,而且压根没踩刹车,直直朝着明向阳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青,拦住它!”沉苙几乎是脱口而出,半点没有尤豫,压根没顾及拦车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危险。
赵青反应极快,立刻猛打方向盘。
明向阳听到动静,心头一紧,转头就看见疾驰而来的车子,下一秒便见沉苙的车从侧面撞了上去,硬生生卸去了对方大半的冲击力。
即便如此,明向阳还是被车子蹭到,狠狠摔出去几米远。
万幸的是,因侧面撞击卸力,他伤得不算太重。
他挣扎着爬起来,第一时间就往沉苙的车边跑,满心都是他们的安危——方才情急之下,沉苙和陆舟都没来得及系安全带。
“沉苙……”明向阳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沉苙缓缓抬头,此时她正靠在陆舟怀里。
方才撞击的瞬间,陆舟第一时间将她护在了身前。
她不顾自己的状况,先看向陆舟,语气慌张:“怎么样?有没有事?”
陆舟皱着眉,脸色有些发白:“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陆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沉苙抬手轻扶着他的额头,语气坚定:“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时,车窗上的拍打声再次响起。
沉苙按落车窗,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明向阳满是担忧的眸子,他声音沙哑:“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怎么样?”沉苙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上,心头一紧,“你手在流血,我们先去医院。”
明向阳却摇了摇头,语气固执:“我没事。”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辆肇事车,眼神阴鸷得吓人。
肇事车里只有司机一人,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沉苙又看向驾驶座的赵青:“你怎么样?”
赵青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没事,就是手有点麻,休息两天就好。”
沉苙扶着陆舟下了车,目光落在自家车头——这车看着普通,车身却做了加厚处理,即便撞得对方驾驶室严重变形,自家车头也只是轻微受损。
因为坐后面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如果当时系了安全带,这个程度的撞击,他们俩都不可能有事。
明向阳看着沉苙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半点都没有尤豫,让人开过来拦着。
心里很难平静。
沉苙看着明向阳手上的血不断的往地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