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陆母、沉奶奶和小楠走了进来,沉父、沉卿北也跟在一旁。
恰逢周末,暖暖不用上课,也跟着沉母来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床边:“姑姑,听说你生了两个弟弟,弟弟在哪儿呀?我要看看!”
沉苙指了指旁边的小床:“在那儿呢,你轻点儿看,别吵醒他们。”
暖暖踮着脚尖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哇,弟弟好小啊,脸圆圆的像小苹果!”
沉苙温柔地笑了:“恩,你小时候也这么小,一点点长到这么大的。”
“那我要陪着弟弟,让他们快快乐乐长大,以后我带他们玩!”暖暖一脸认真地说。
沉母走到床边,看着小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慈爱。
因为孩子睡熟了,众人说话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柔声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不能马上喝鸡汤,虚不受补。前三天先吃点清淡的,等三天过后,再给你慢慢补。”
沉苙点头应下:“好,谢谢妈。”
陆母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笑着说:“还是亲家有见识。要不是你提醒,我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让人去买鸡汤了。”
沉母摆了摆手,笑道:“哪里,这些都是卿南查了说的,我其实也不太懂这些门道。我们只知道生了孩子得吃点好的。”
陆母看向沉卿南,打趣道:“那可真是便宜我们家小楠了,卿南这孩子,心思细,什么都懂。”
沉母脸上满是欣慰:“是啊,小楠以后跟着他,你放心。我们家老二虽然嘴毒,不会说好听的,但办事牢靠,妥帖得很。”
沉卿南旁边静静的听着两方的老妈谈论他。
趁大家还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小楠挑眉。
小楠闭眼:没眼看了。
沉苙生孩子的事,除了陆、沉两家人知情,并未对外声张。
毕竟刚生产完的人最是需要静养,陆家上下都不愿被无关人等打扰,只想让她安安稳稳歇着。
沉苙在医院住了三天,两个孩子几乎全由陆程和陆舟一手照料。
这份细致妥帖,硬是惊动了整个妇产科——这般疼人又能干的丈夫本就少见,连小叔子都这般上心,更是成了科室里的小话题。
众人都知晓陆程是沉苙的先生,陆舟是她的小叔子。
好几名年轻护士私下里都在打听陆舟是否有对象,好奇这般俊朗又细心的小伙子名花有主了没。
这般追问缠了几次,陆舟在第四次被问起时,干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极具冲击力:“我喜欢男人。”
这话一出,沉苙病房外瞬间清净了。
消息传开,整个科室的姑娘们都蔫了,一片唉声叹气,惋惜这么个好苗子竟“名草有主”(还是同性)。
沉苙起初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沉卿南来看她时随口提起,她才惊觉发生了这事。
“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惊悚!”待陆舟提着保温桶进来时,沉苙瞪着他嗔怪道。
陆舟唇角勾起一抹捉狭的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这不就一下清净了?省得总有人围着打听。”
一旁的陆程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下次不许这么胡说。”
他一直希望陆舟走仕途,名声对从政之人至关重要,这般玩笑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陆舟见两人都较真了,连忙举手告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这么说。下次就直接说我不能人道,总没人惦记了吧?”
沉苙:“”
陆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正说着,隔壁婴儿床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如今兄弟俩分工明确,一人抱一个:陆程抱着老大,陆舟抱着老二,动作都还算娴熟。
沉苙见状,便先将老大抱过来喂奶。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都是最亲近的人,沉苙也没多想,径直解开衣服喂奶。
一旁抱着老二的陆舟忽然探头看了一眼,冒出一句:“这会一直这么大吗?”
沉苙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现在是因为涨奶才这么明显,等喂久了,只会越来越小。”
陆舟立刻低头看向怀里乖乖躺着的老二,语气认真地嘀咕:“那你还是吃奶粉吧。”
沉苙:“”她正想开口训他胡说八道,身旁的陆程却附和道:“也好。”
沉苙彻底没了脾气,在心里默默叹气:行吧,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口粮,就这么被你们爹给断了。
陆程说干就干,当即转身去冲奶粉。
老大正含着奶吃得香,被他轻轻接了过去,小家伙也不闹,只是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小嘴还下意识地咂巴着。
陆程动作轻柔地将奶嘴塞进他嘴里,老大愣了愣,竟也乖乖含着继续吃了起来。
另一边的老二开始哭得撕心裂肺,陆舟连忙将孩子递给沉苙:“苙姐,你先抱着哄会儿,我去调奶粉。”
不得不说,这兄弟俩虽是第一次照顾新生儿,却半点不笨手笨脚,动作利落又稳当。
沉苙抱着哭唧唧的老二,本想给他喂两口母乳安抚一下,可陆舟的手速实在太快,奶粉刚冲好就快步走了过来,单手便将孩子接了回去。
老二吸了一口奶粉,似乎不太满意,瘪了瘪嘴又要嚎啕大哭。
陆舟却语气平淡地“威胁”:“就只有这个,要吃就吃,不吃就饿着。”
不知是小家伙真听懂了,还是哭累了,竟真的乖乖含着奶嘴吃了起来。
就这么着,两个刚出生三天的小家伙,硬生生被他们俩断了母乳。
第四天,沉苙出院回家坐月子。
好在陆家别院的房梁高阔,通风性好,加之五月天渐渐回暖,不算太过闷热,她这个月子坐得格外舒心——两个孩子全程由陆程、陆舟,还有陆母和陆二爹轮流照看,她几乎不用操一点心。
刚出医院,陆程就按照医嘱给沉苙抓了退奶的中药,让她安安心心调理身体。
整个月子里,沉苙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
陆母也特意没去店里了,专心在家照料她;沉母则每周周末都来别院探望,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