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卿南白了她一眼,吐槽道:“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利嘴?也不知道陆程是怎么忍你的。”
沉苙笑得眉眼弯弯:“哼,我们俩半斤八两,但我可是成双成对了,倒是二哥,该担心担心自己。小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沉卿南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喜欢谁?能有我好?”
“不是不喜欢吗?你着急什么?”
“是不是亲妹妹了,快说。”沉卿南语气中带着着急。
“大哥啊,”沉苙故意放缓语气,想给他添点紧迫感,“她说就喜欢大哥那种成熟稳重型的。”
一听是沉卿北,沉卿南反倒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感褪去不少。
大哥心里只有嫂子,这些年上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没一个能入大哥的眼,更别说小楠这种年纪尚轻的姑娘了。
他暗自腹诽:看来这丫头不光腿伤了,眼光也出了问题,回头得让她多吃点胡萝卜补补。
晚饭时,沉奶奶见沉卿南也在,脸上满是笑意,问道:“卿南怎么也过来了?”
沉卿南语气自然地答道:“好些日子没来看奶奶了,正好给小楠送点药,就留下来陪您吃顿饭。”
陆母闻言,连连夸赞:“卿南真是有心了,还特意给小楠找药。”
她看着沉卿南,越看越满意——这小伙子模样周正、性子沉稳,还这么体贴,要是小楠能找个这样的对象,她也就放心了。
陆楠被自家老母亲突如其来的眼神扫得一愣,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陆楠:妈,你这是什么眼神?
陆母笑得眼尾弯起,目光落在沉卿南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卿南这一表人才的,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姑娘。”
话音刚落,一桌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了沉卿南身上,空气里顿时漫开几分暧昧的打趣意味。
沉奶奶笑着接话:“那家小姑娘看中我们家老二,是我们家老二的福气才对。别看他长得出挑,那张嘴利得很,一般人可招架不住。”
沉卿南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不满看向奶奶:“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
“正因为是亲的,我才实话实说。”沉奶奶笑得眉眼舒展,半点不掩饰对孙子的“吐槽”。
陆母却摆了摆手,语气格外热络:“有吗?我看卿南就挺好的。主要是我家小楠也带个‘楠’字,虽说字不一样,听着倒格外亲近。”
陆楠嘴角抽了抽,尴尬得指尖都有些发烫,心里疯狂呐喊:妈,你快别说了!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她暗自懊悔,早知道会这样,先前说什么也不跟着大家一起吃这顿饭。
虽说一个人躺在床上吃饭难免孤单,可眼下这窘迫劲儿,可比孤单难受一百倍。
更巧的是,沉卿南就坐在她身旁。
只见他抬手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她碗里,语气自然得象是做过千百遍:“多吃点胡萝卜,补身体。”
陆楠盯着碗里橙红色的胡萝卜,眉头微蹙,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东西真能补身体?她怎幺半点都不信。
沉奶奶看着自家孙子的举动,暗自腹诽:这老二可比老大不让人省心,瞧瞧这说的、做的,哪有半分医生的沉稳。
陆母见状,立刻用骼膊肘碰了碰陆楠,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谢谢卿南!他可是医生,说的话准没错。”
陆楠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熟悉的委屈——她总算体会到三哥平时被妈“区别对待”的感受了,那种仿佛自己不是亲生的落差感,来得又快又强烈。
她只能压下心底的吐槽,勉强点头:“谢谢。”
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我谢谢你八辈祖宗!不对,他的祖宗也是苙姐的祖宗,苙姐我错了,我不该乱咒人。
沉苙坐在一旁,将陆楠那手足无措、想反驳又不敢的模样尽收眼底,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碍于亲妈的压制,她也只能袖手旁观,帮不上什么忙了。
晚饭过后,沉卿南又拉着陆楠,细细叮嘱了一遍她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陆楠耷拉着脑袋,一脸兴致缺缺,连眼神都透着“不想听”三个字。
陆母见她这副模样,抬手就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示意她认真听。
沉苙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陆母,找了个由头把人带走,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楠和沉卿南两人。
沉卿南忽然倾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记得多吃胡萝卜。”
陆楠抬眼瞪他,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甘:“恕我孤陋寡闻,这胡萝卜到底能补什么?”
沉卿南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语气诚恳却藏着几分戏谑:“明目的。你眼神不好。”
陆楠疑惑地抬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觉得,他这是在内函自己?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该补补?”陆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人也太无聊了,居然拐弯抹角说她眼神差。
沉卿南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用,我眼神好得很,可不比你。”
陆楠瞬间想起沉苙之前说的话,心里犯了嘀咕:不行,沉卿南这张嘴也太毒了。
她真担心以后要是跟他在一起,自己收拾不了他不说,反倒被他气得上头,说不定还没等老就被气出病来。
她懒得再跟他纠缠,冷声道:“慢走不送。”
说完,便拄着自己的拐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沉卿南本想起身送她回去,可刚走到门口,就瞥见外面有人等着,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跟上去。
他倚在门框上,看着陆楠气鼓鼓的背影,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小姑娘气冲冲的样子,倒象极了家里那只炸毛的小猫暖暖。
第二天一早,沉苙收拾好东西便去了学校。
虽说家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她还是想尽量不落下课程。
刚一落座,就被同桌谢梅拽住了骼膊。
谢梅本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消息通”,此刻脸上满是兴奋的八卦神色:“苙苙,你昨天没来学校,都不知道昨天中午食堂有多热闹!经济系有个叫黄婷的女生,居然脚踏两条船,被人家找上门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沉苙眉头微蹙,心里泛起疑惑。
京大的安保一向严格,校外人员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入校园。
而且这事做得这么绝,手段狠辣,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如何,经这么一闹,黄婷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以后在京大,她恐怕很难再抬起头来,更别说立足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不过到底是谁做的?
她还没有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