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沉苙脸上时,瞬间亮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却又带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恢复了严肃。
“你是这别院的主人?”
“是。”
“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毒品,麻烦你配合我们检查。”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公职人员的威严。
沉苙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看,多半是有人嫉妒我,故意找茬吧。老话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举报的?”
男人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档:“我们会保护举报人的隐私。这是搜查令,请过目。”
沉苙扫了一眼搜查令,抿了抿唇,侧身让开:“请吧。”
这时,陆母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慌张:“大清早的闹哄哄的,这是怎么了?”
沉苙赶紧上前扶住她,柔声安慰:“妈,没事的,就是例行检查,您别担心。”
领头的男人挥了挥手,带着一众警员挨着院子开始搜查。
出发前,沉苙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院子里的装修,当初耗费了不少心思和钱财。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毕竟就算是公职人员,损坏了私人物品,也得照价赔偿,对吧?”
男人点点头:“这是自然。”
搜查的队伍一路排查,最后终于来到了沉苙的院子。
没过多久,就有警员从她的书柜里翻出了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正是所谓的“毒品”。
看这个样子,得有半斤重吧!
沉苙:大手笔啊!
半斤这得判多久啊?
领头的男人拿起那包东西,放在书桌中央,目光锐利地看向沉苙:“沉同志,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沉苙没看那包粉末,反而抬眼看向他:“这位领导怎么称呼?”
“我姓邢。”
“哦,那我叫您邢队吧。”沉苙语气平淡,“邢队,换作是你,会把毒品这么大张旗鼓地放在书柜里,等着人来搜吗?”
邢队沉默了。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事透着古怪——突然收到举报,证据又这么“轻易”就找到,怎么看都象是有人故意设局,把他们当枪使了。
可职责所在,哪怕知道有问题,也必须过来核实,不能放过任何毒品流入市场的可能。
一旁的陆舟看着书桌上的白色粉末,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沉苙身前,语气坚定:“不行,要带就带我走,你们不能动她!”
沉苙仰头看着陆舟挺拔的后背,心里微微一暖。
她轻轻拉了拉陆舟的衣袖,柔声说:“你别慌,我知道怎么处理。”
陆舟固执地摇头:“他们不能把你带走。”
“放心。”沉苙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而看向邢队,“邢队,你确定这东西是毒品?”
邢队点头:“确定。”
“那就好。”沉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慌张的陈海生,“陈管家,去把周全喊过来。”
陈海生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却不敢多问,赶紧转身去寻人。
他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
周全难道和这事有关?
要是真的,他这个管家识人不清,罪责可就大了……一想到这里,本就入冬微凉的天气,他后背却浸出了一层冷汗。
沉苙又看向邢队:“邢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邢队还没摸清她的底细,却被她那份胸有成竹的模样勾起了好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院子深处走去。
沉苙带他走到一间锁着的房间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推开门的瞬间,邢队愣住了——房间里摆满了计算机和显示屏,都是老式的“大脑袋”款式,密密麻麻地占了大半间屋子。
这得花多少钱?
邢队心里暗暗咋舌。要知道,这年头最便宜的计算机也得两三千块,贵的更是要上万,这一屋子的设备,简直是天文数字。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显示屏上跳动的画面,正是这别院各个角落的场景——他刚才搜查经过的地方,赫然在列。
“这是……监控?”邢队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沉苙没说话,径直拿出一个u盘插进其中一台计算机,转头对他说:“邢队,你请看。”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段剪辑好的视频,画面清淅得很:只见周全鬼鬼祟祟地溜进沉苙的书房,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了书柜的缝隙里——正是刚才搜出来的那包“毒品”。
其实沉苙一开始并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便没贸然动手,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把东西换成白糖,最后还是放弃了——既然对方敢来招惹她,这次她就要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都揪出来,顺便也解决了周全这个内鬼。
“邢队,现在清楚了?”沉苙关掉视频,问道。
邢队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看向沉苙的眼神多了些敬佩:“沉同志,你这监控设备可真够先进的,简直是无死角。有这东西在,谁想在这里做坏事,确实难。”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沉苙淡淡一笑。
邢队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沉同志,你这监控设备是哪里买的?要是我们单位也能装上这种,工作能方便不少。”
“是国外的朋友帮忙寄过来的。”沉苙解释道。
她没说的是,自己并非电子专业出身,当初拿着厚厚的说明书,和两个资深电工琢磨了整整半个月,才把这套设备调试好,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回到书房时,周全已经被陈海生带过来了。
邢队手里拿着那个记录着证据的u盘,眼神一冷,对着手下吩咐:“把他带走。”
周全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慌忙辩解:“不是!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邢队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有没有做,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