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耀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居然被沉苙三言两语就抹掉了,积压在心底的怨恨瞬间爆发出来,他涨红了脸,破口大骂:“宋希弟!你个白眼狼!白吃我家那么多米粮,居然是个忘恩负义狗东……”
不等他骂完,赵青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嘭 ——”
“啊!”
随着一声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宋光耀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沉苙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的弧度:“你当初想开车撞死我,我没让你坐牢,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你以为,如果不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叫嚣?”
“咳…… 咳咳……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宋光耀捂着肚子,艰难地喘息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沉苙。
“是吗?” 沉苙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 滚。”
旁边的管理人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咋舌:这新老板看着年轻,下手可真狠啊!说开除就开除,说动手就动手,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不敢耽搁,连忙上前,费力地拖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宋光耀往车间外走。
“去财务那边,把他们父子俩的工资结了,一分都不能少。” 沉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恢复了平静。
公事公办,该给的钱她不会克扣。
但宋光耀嘴贱被打,那是私事,是他咎由自取。
沉苙心里清楚,像宋光耀这种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所谓的 “改过自新” 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把他们留在厂里,就象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乱子,还不如一开始就彻底铲除。
车间里的工人们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原本以为新老板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姑娘,可现在看着她身边那四个身形壮实、气场慑人的保镖,再想起她刚才说一不二、说打就打的架势,谁也不敢再轻视半分。
这位沉总,年纪不大,手段却硬得很 —— 说开除就开除,没人敢反驳半句。
沉苙继续在工厂里巡查,脚步不急不缓。
整个厂子的布局不算复杂:一栋办公楼、一栋生产车间,外加三栋员工宿舍楼,旁边还闲置着一大片空地,荒草丛生,却透着不小的利用价值。
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实验室绝对不能放在现有车间,又乱又杂,不符合精密研究的要求,必须重新修建;除了实验室,还得配套建一个组装车间,生产零部件的旧车间倒是可以保留,稍作整改就行。
“一堆活儿要忙啊。” 沉苙轻轻叹了口气,正琢磨着后续的施工规划,身后传来方义的声音。
“沉总,有客人要见您。”
沉苙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谁?”
“是冯局长。” 方义低声回道。
沉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知道了,”
跟着方义回到办公楼,冯局长已经在办公室里坐着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沉苙并不认识。
见沉苙进来,冯局长连忙起身,语气客气得有些反常:“沉老板,冒昧打扰了。”
这态度,可比之前碰面时热络躬敬多了,沉苙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身边的女人,开门见山:“这位是?”
冯局长脸上堆起笑容,连忙介绍:“这是冯权的老婆。她听说冯权犯了糊涂,做了对不住沉老板的事,特地来给您赔罪,还望沉老板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沉苙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冯局长恐怕是找错人了。冯权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刑法,而且牵扯到人命官司,可不是咱们私下说算了就能算了的。我国是法治国家,凡事都得讲法律。”
“法治国家” 四个字,沉苙说得格外清淅。
冯局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心里早已焦头烂额 —— 这事儿不仅惊动了公检法,还牵扯到了上头的人,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摸清沉苙的真实背景,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不是自己的前程全靠着四叔,他压根不想趟这滩浑水。
冯权这些年在外拈花惹草、横行霸道,哪次不是平安无事?
京城里的权贵圈子就这么大,谁家的底细大家都门儿清,要是早知道沉苙的身份,借冯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
旁边的冯夫人见气氛僵持,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客套:“沉老板,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都是误会,误会啊。”
沉苙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凉飕飕的:“我姓沉,跟冯家可算不上一家人,更谈不上什么误会。”
冯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在京城里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一个小姑娘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语气也硬了几分:“沉老板既然没受什么伤,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了京中的和谐稳定,我们愿意出十万块作为赔偿,聊表心意。”
“十万?” 沉苙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冯夫人倒是大手笔。只不过,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恐怕消受不起这份‘冤枉钱’。毕竟冯权牵扯的是人命官司,可不是花钱就能抹平的。”
“你……” 冯夫人气得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冯局长连忙在中间打圆场。
其实冯权在冯家根本算不上内核人物,要不是他嘴里不小心牵扯出了大领导,冯局长根本不会亲自来求沉苙。
现在事情闹得太大,几方势力都掺了进来,唯一的破局之道,就是让沉苙出面,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看沉苙的态度,显然是油盐不进。
“沉老板,不如你说说你的条件?” 冯局长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算计,“只要您愿意和解,赔偿金额好商量,其他方面我们也能尽力配合。”
沉苙抬眼,目光直直地撞进冯局长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要么一击把冯家彻底拉下马,要么就等着他日他们翻身报复 —— 沉家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她可没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