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母也凑过来拍着她的背:“怎么还呛着了?是不是汤太烫了?”
满桌只有陆家人知道其中的尴尬——谁都不知道陆晟也是沉苙的男人,岳母居然要给“女婿”介绍对象,这乌龙闹得实在好笑。
陆晟放下水杯,神色镇定地解释:“谢谢沉阿姨,我在部队任务忙,常年不在家,暂时没心思找对象。”
沉母了然地点点头,又转向陆舟:“那陆舟呢?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相看对象啊?”
陆舟吓得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连忙摆手:“阿姨我还小!才高三,没毕业呢!”
陆母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笑骂道:“问你年龄而已,紧张啥?就你这毛躁样,谁看得上你!”
“妈!”陆舟委屈地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一家人闲聊嘛。”沉母笑着打圆场,又转向自家二儿子,“说到找对象,沉卿南,你都上班半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沉苙立刻接话:“就是啊妈!你该催催二哥!等我大学毕业办酒席,我都结婚了,他还单身,多可怜啊!”
沉卿南瞪了她一眼:“刚给你的红包白瞎了?转头就出卖亲二哥!”
“我这是为你好!”沉苙梗着脖子反驳。
“就你二哥我这条件,追我的姑娘能从单位排到家门口,我这是在挑呢!”沉卿南得意地扬着下巴。
“噗——”旁边的陆楠没忍住笑出了声。
沉卿南转头瞪她:“小丫头笑啥?你还小不识货,等你长大就知道我这种男同志有多抢手了!”
沉母在他骼膊上拍了两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识货你识货都上班大半年了,连个对象影子都没见着,还好意思说自己抢手!”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络,沉父忽然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对面的小两口,沉声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京城置套房子?”
陆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沉苙,眼神里带着自然的征询。
沉苙放下汤勺,语气轻快:“过了年就去看,主要想找个象样的四合院——现在住的院子太小了。”
沉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程身上,这一眼便让他们彻底看清了:陆家的这位新媳妇,话语权着实不小。
沉母越想越忧心,忍不住开口:“好点的四合院,怎么也得好几万……你们要是手头紧,我和你爸还有些积蓄,先给你们垫上。”
前几天定亲时,她已经给沉苙两千块,手里还留着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此刻想着女儿要办大事,便连给二儿子备的结婚钱都盘算上了——老两口每月工资够花,慢慢再存就是。
在她看来,女婿虽说在做生意,但才刚起步两年,哪能有多少家底?
买四合院这么大的事,肯定差钱。
大儿子沉卿北立刻接话:“我那儿也存了五千块,等会儿我就取出来给你们。”
二儿子沉卿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二哥没积蓄,只能在体力上给你们搭把手了。”
他之前一直在读书,刚在京城最好的医院上班半年,工资本就不多。
前几天沉苙定亲,他把攒下的钱全包成了红包,接下来一个月怕是都要在家蹭饭,才算不至于手头拮据。
看着一家人毫无保留的模样,沉苙鼻尖一酸,眼框微微发热。
她握着沉母的手,语气坚定:“谢谢妈,谢谢大哥二哥。真不用,我和陆程有钱,足够了。”
沉父却不认同地皱起眉,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你们能有多少?京城象样的四合院,少说也要五万,大点的十万都打不住。贵点就贵点,现在正是发展经济的时候,这些院子买下来,将来的价值不可限量。”
作为身处高位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未来的趋势。
如今趁着手头有钱把房子置办下来,才是最稳妥的——等经济发展起来,就算有正式工作,也未必能分到象样的住房。
他盘算着多凑些钱,陆家人口不少,怎么也得买个两进的院子,才能住得舒坦。
他可没打算让女儿女婿单独住,陆家和睦的家风他看在眼里,一家人热热闹闹住在一起,才有人气,更聚财气。
“听你妈的,”沉父拍板道,“你们家人多,至少得买个两进的院子,怎么也得三四万。倒是有两万多的,可位置和格局都差远了。我和你妈,再加之你大哥,能凑出一万五,你们自己准备一万多,差不多就够了。”说着又补了句,“一万多,你们应该拿得出来吧?”
陆母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感激:“亲家公亲家母,您们有这份心我们就感激不尽了!钱的事真不用操心,我们手头宽裕着呢。”
陆程温柔地看了沉苙一眼,随即开口,语气沉稳:“两进的怕还是小了点。以后家里添了孩子,人只会越来越多,最好能买个更大的——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小院子那种。我这边能抽调出十万,不知道爸您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十万?”
沉家众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下意识停在半空。
这可是八十年代,普通工人月工资才四五十块,十万块买房子,简直是天文数字!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沉苙已经开口:“你那十万留着周转生意,我这边花销不大。上次你给的十万聘礼我一分没动,加之妈给的一万,足够了。”
什么十万的聘礼?
陆程和沉苙结婚给了这么多钱的聘礼。
沉家人很难不震惊啊?
这陆家好象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不行,”陆程立刻反对,“你在京城开店也需要流动资金。”
“放心,”沉苙冲他眨眨眼,“我还留了几万备用金,周转肯定够。”
这话让沉家众人更不淡定了。
沉母看着自家女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天天担心女儿钱不够花,没想到女儿随便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沉父看向陆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原来自己这女婿,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兄弟俩,沉卿北还算镇定,沉卿南则张着嘴,一副彻底被惊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