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母心里始终犯嘀咕：未来的变量太大了。
沉苙还小，现在或许觉得颜值最重要，可等真的参加工作，会不会就明白三观契合才是长久之道？
两人学历差距这么大，日子久了，会不会越来越不合拍？
陆程的心早就悬到了嗓子眼。
他清楚沉苙并非沉家亲生，可沉父沉母待她，比亲女儿还要疼爱。
虽说沉苙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完全听父母的，但长辈的态度终究能影响她的想法。
所以，他迫切地想得到沉家的完全认可。
“沉叔叔、沉阿姨，” 陆程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我现在的成就确实拿不出手，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陆家现在的生意，所有产权都已经登记在苙苙名下；过了年，我就在京城买院子，咱们全家在京城定居。以后不管苙苙有什么想法，我都无条件尊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苙苙喜欢我一天，我就陪她白头到老；若是哪天她不喜欢了，我就放她自由。”—— 当然，最后这句不过是让沉父沉母放心的场面话，他怎么可能真的放手。
他要的，从来都是和沉苙一辈子绑定。
沉苙也赶紧帮腔，拉着陆程的手很肯定道：“爸妈，你们相信我的眼光！陆程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沉父沉吟片刻，终于开口：“现在就要结婚，那酒席什么时候办？”
“酒席等毕业之后再办，” 沉苙答道，“到时候风风光光办一场。”
沉母一听就懂了 —— 这意思是，除了自家亲戚，暂时不对外声张。
这样也好，万一以后有变动，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在座的沉陆两家人都看着，沉父缓缓点头：“好，随你们的意。”
“谢谢叔叔阿姨！” 陆程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抑制不住地开心。
“明天就去扯证？” 沉父确认道。
“恩！” 陆程用力点头。
“证明都开好了？”
“来之前就在老家开好户籍证明了。”
“好，” 沉父叮嘱道，“明天扯了证，来家里吃饭。”
“好嘞！” 陆程的笑容更璨烂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晚上宴席散后，沉苙带着陆程一行人回了馀家。
躺在床上，沉苙心里难免有些遗撼 —— 这么重要的日子，大哥陆晟还是没有消息。
陆程却兴奋得睡不着，翻来复去地想着明天领证的场景，嘴角就没落下过。
天气实在太冷，沉苙懒得起身收拾，陆程想亲近她，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可到了半夜，沉苙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前后都抵着温热的 “墙”。
她心里纳闷：怎么会有两堵墙？
直到身上载来截然不同的触感 —— 一双手有力地搂住了她的腰，另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沉苙猛地惊醒，刚想出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大哥？” 沉苙惊喜交加。
“恩。” 陆晟应了一声，松开了手。
沉苙立刻转身，指尖急切地抚上陆晟的脸，触感温热而真实：“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恩，生日快乐。” 陆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你回来，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沉苙激动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突然，身后的陆程不满地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箍住沉苙的腰，语气酸溜溜的：“我酸了。”
沉苙：“……”
这两人凑到一起，就没别的事，整天争风吃醋，她还得忙着哄这个劝那个。
陆程对着陆晟埋怨道：“大哥，大半夜的，别吵着苙苙休息。”
陆晟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调侃：“你吃饱喝足了，就不管大哥的死活了？”
“又不是我不让你留在京城的。” 陆程反驳道。
陆晟沉默了，懒得跟他争辩。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陆程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陆程常年不在苙苙身边，万一她想人了怎么办？
脑海里闪过陆舟的身影 —— 老三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苙苙不喜欢老三，想这些也没用。
不如及时行乐。
念头刚落，陆晟就一把将沉苙从陆程怀里薅了过来，紧紧抱住：“苙苙，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他就低头吻了上去，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让她切身感受自己有多想念。
这一夜，沉苙再次体会到了当初在开元市的荒唐与炽热。
原本寒冷的冬夜，被两具燥热的身体烘得暖意融融，直到后半夜，她才在两人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陆晟就悄悄起身回了陆舟的房间。
院子里还有馀爷爷在，他知道馀爷爷不懂他们家乡的习俗，为了沉苙的名声，再不舍也只能早早离开。
沉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领证的事，只能推迟到下午。
她刚坐起身，就看到床头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无字玉牌，质地温润，大小适中，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陆晟送她的礼物。
收拾妥当后，一家人开始吃饭。
过年期间家里人多，陈海生忙前忙后，沉苙特意给他涨了工钱，这个月给六十元。
吃完饭，沉苙和陆程拿着双方的户口本、户籍证明，准备去民政局。
走到门口，沉苙突然惊呼：“完了！昨天爸妈让我们今天中午回沉家吃饭，我居然忘了！”
陆程笑着安抚道：“别着急，早上我已经给叔叔打电话说过了，我们晚上过去。”
“那就好。” 沉苙松了口气。
两人刚要出门，陆晟也跟了上来。
陆程挑眉：“大哥，你又不领证，跟着去做什么？”
陆晟淡淡道：“看着。”
“行吧，” 陆程撇撇嘴，心里暗忖：想看就看，气死你才好，“你喜欢看就跟着。”
陆程那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怎么办，好想给他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