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苙终于出院了。其实她早就痊愈了,只是为了让明家那边觉得她伤得重,才特意在大医院多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待下来,沉苙只觉得浑身都快闷出痱子了。
出院时,沉母说什么都不放心让她回馀家,架不住沉苙坚持,最后还是由陆程陪着她一起回了馀家。
出院这天恰逢周末,沉家全家人都赶了过来,连平日里忙碌的沉家大哥也来了,不大的馀家院子一下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沉家众人看在眼里:陆程对沉苙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虽说陆家家世不算出众,但这份真心实意,足够弥补家世的不足。
对沉家而言,他们只求有人能真心护着自家妹妹,其他的都在其次。
为了庆祝沉苙出院,众人决定在馀家摆席。
沉奶奶和小叔特地赶了过来,还叫上了二姑一家——沉苙住院时,二姑家老老小小都轮流来医院探望过,这份情她记在心里;至于三姑家,则没有通知。
借着这次机会,沉苙也正式把陆程介绍给了二姑一家。
二姑家人丁兴旺,加之沉家众人,一下就坐满了三桌。
这小地方的桌子都是方桌,每桌刚好坐八个人。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所有人都真心为沉苙康复出院而高兴。
晚上散席时,暖暖还粘着沉苙不肯走,可馀家实在没有多馀的房间,沉苙好说歹说才哄着小家伙跟着家人回去了。
第二天依旧是周末,陆母提议带着陆程和沉苙回徐家拜访——在她看来,孩子处了对象,理应带回去让娘家人见见,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先征询了沉苙的意见,见沉苙没有异议,便收拾妥出发。
徐家早就知道陆程和沉苙处对象的事。
徐母私下里总念叨自家儿子不上进:这么好的姑娘,明明有机会靠近,结果却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不过转念一想,沉苙和徐家多少沾点亲戚关系,也不算完全错失缘分。
她之前明明特意提点过儿子,可那小子倒好,之前办案时有好几次接触机会,愣是公事公办,半点没借机增进感情。
想到这儿,徐母就忍不住叹气。
看到陆程和沉苙站在一起格外登对的模样,徐希媛笑着打趣:“表弟可以啊,手速够快!不然象小苙这么优秀的姑娘,指不定多少人排队抢呢!”
陆程毫不谦虚地接话:“那是自然。”
陆母一行人上午到的徐家,下午徐芸荣就来了。
沉苙素来不喜欢这个人,便拉着陆程和徐希媛出去逛街了,把场面留给了陆母她们。
她一点都不担心——陆母的“战斗力”她是知道的,应付这些场面绰绰有馀。
下午回来的时候,徐芸荣就已经不在了。
看来是陆母完胜,
晚上在徐家吃过晚饭,陆程就陪着沉苙回了馀家。
借着同住一个院子的由头,沉苙主动跟馀爷爷坦白了她和陆程在老家办过酒席的事。
馀爷爷皱着眉问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我也好去凑凑热闹啊!”
沉苙笑着解释:“就是办得简单的家宴,而且来往路途太远了。等我到了法定年龄,我们会在京城重新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馀爷爷点点头,了然道:“行,我懂你的心思,这事我不会往外说的。”
“爷爷您真好!”
馀爷爷被逗笑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馀爷爷又叮嘱道:“到了年龄就赶紧把证领了,办得风风光光的。”
沉苙乖乖应道:“恩,知道了。”
其实离她二十岁的生日,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陆家母子住在馀家:陆母睡陆程之前的房间,陆程则搬到了沉苙的房间。
这阵子两人虽天天相处,却始终守着分寸。
如今沉苙身体好多了,虽说医生还嘱咐要静养,但久别重逢的两人,终究还是温温柔柔地解了相思之苦。
好在沉苙的房间位置偏,离其他房间都远,倒不用担心动静被人听见。
一番温存后,沉苙靠在陆程怀里气喘吁吁,而陆程却依旧精神奕奕。
他摩挲着怀中人的发丝,轻声道:“苙苙,我真不想回南边了,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沉苙抬头看他,认真劝道:“那可不行。现在正是抓经济的好时候,眈误不得。”
“可我舍不得你。”陆程把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沉苙趴在他胸口,声音清淅而坚定:“儿女情长可以先放一放,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守。现在最重要的是攒够本钱,去鹏城做房地产——这是最快发家致富的路子。”
陆程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
沉家大哥和二哥对他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虽说接受了他,但最初因家世产生的不满,他能清淅地感受到。
他必须做出点成绩来,才能真正和沉苙站在同等高度,让所有人都认可他们的感情。
想通这一点,纵使万般不舍,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陆程在京城待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沉苙出院后的第三天,才和陆母一起买了返程的车票。
陆程走后,沉苙便回学校上课了。
可刚进校门,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探究。
这种异样感,从她踏进教室就更明显了。
沉苙刚坐下,谢梅就凑了过来,关切地问:“你的伤终于好全了?可算见着你了!”
“恩,差不多了。”沉苙顺势问道,“学校这阵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谢梅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何止是有事,事儿可多了!就看你想先听哪件了。”
“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沉苙示意她别急。
谢梅先抛出了最劲爆的一条:“学校里现在都在传,说你是何教授的养女!”
“哦?”沉苙挑了挑眉,心里暗忖:这传言真是莫明其妙。
谢梅也是道听途说,一直觉得这传言奇怪,见状连忙追问:“你真的是何教授的养女啊?”
“不是啊。”沉苙坦然否认。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谢梅更疑惑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沉苙语气平淡,“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梅闻言,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成大事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不拘小节!”
“别贫了,”沉苙笑着摆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