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二婶立刻扑上去,将明启华护在怀里,哭喊着:“不许抓我儿子!不是他做的,你们不能抓他!”
带队的警察见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朝身后的同事递了个眼色:“带走。”
明二叔连忙上前阻拦:“同志您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再调查调查?”
警察语气严肃,不带一丝客气:“是不是误会,调查过后自会清楚。带走!”
明二婶死死拽着明启华的骼膊,不肯松手。
警察见状,冷冷提醒:“防碍公务,罪加一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明二婶的心理防线,她手一松,瘫坐在地上。
直到这时,明启华才真正感到了恐惧。
他想起那天的情景,离开后越想越气,又因为走得慢,恰好看到明向阳和沉苙一起离开。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明向阳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神情,一时妒火中烧,才动了报复的心思——他要让明向阳失去在乎的人,谁让明向阳一直和二房、三房作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背景居然这么硬!
“爷爷,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错了,爷爷!”明启华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明老爷子看着孙子被警察带走,一口气没上来,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幸亏旁边的老管家阿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爸!爸!”明二叔连忙扑上前,扶住倒在地上的老爷子。老爷子手指着明向阳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爸,您别激动,我马上送您去医院!”明二叔连忙吩咐人备车。
明二婶看着一片狼借的家,又看了看气晕过去的老爷子,把所有怒火都撒到了明向阳身上,怨毒地瞪着他:“满意了?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明向阳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这才哪到哪。”
老人家的血管本就脆弱,哪里经得住这般激动。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却落下了偏瘫的后遗症,全身都无法动弹。
明向阳得知消息后,对着奶奶的在天之灵默念:“您安息吧,恶人终有恶报。”
他突然明白,自己和明家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儿女情长此刻绝不能放在首位。
必须先解决掉明家的麻烦,否则昨天那样的事,他绝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万幸沉苙没事,若是她有半分闪失,他当真会一把火烧了明家,让整个明家为她陪葬。
沉苙的事有沉父亲自盯着,明家就算托遍了关系,也没能将明启华捞出来。
明启华受了重伤,暂时被关押在医院,等伤愈出院,就会立刻面对法律的制裁。
沉苙得知缘由时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更猜不透明向阳为何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没来便没来吧,她暗自想着。
明向阳的住宅内,胡叔走进来禀报:“少爷,明启华的奶奶来了。”
“让她进来。”明向阳淡淡开口。
明老夫人带着明二婶一同前来,两人踏入院子,目光扫过四周——这院子的精致程度,丝毫不输明家老宅。
明老夫人心里暗自腹诽:那个死女人,到死都攥着财产不放,一分一毫都没流到他们手里。
明向阳将她打量院子的神情尽收眼底:“怎么,很喜欢这里?”
明老夫人看向明向阳,越看越气。
她自认为作为后奶奶,对大房从未有过亏待,可这孩子从小就跟她作对。
大房的人不在了,偏偏留下这么个狼崽子。
要不是为了那些财产,她早就让这小子跟着去了。
早知道这狼崽子如此不留情面,当初就算放弃钱财,也该一并送他去见大房的人。
“说笑了,我们明家老宅什么没有,还不至于看上你的东西。”明老夫人嘴硬道。
明向阳笑了:“是吗?明家如今的一切,哪样不是靠我奶奶得来的,您不会不清楚吧?”
明老夫人胸中怒火翻腾,要不是为了小孙子,她根本不屑来看这小子的脸色。
“今天不是来争论这些的,这是你奶奶和你爷爷之间的事,我也不甚清楚。我来是想让你去跟沉家求个情,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钱都可以,只求沉家放过启华。”
“您觉得可能吗?沉家象是缺钱的人家?”明向阳反问。
明二婶连忙插话:“你母亲当年和沉夫人关系那么好,你去求个情,沉家或许会网开一面。”
明向阳把玩着手中的珠子,语气疏离:“那您真是太高看我了,也太低估沉苙在沉家的地位了。”
明老夫人见状,只好拿出最后的筹码:“我手里还有一套你奶奶的头面首饰,只要你肯出面为启华求情,我就把它给你。”
“不需要。”明向阳毫不尤豫地拒绝。
明老夫人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别把事情做绝了,你还要在京城立足的!”
“那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明向阳寸步不让。
明老夫人和明二婶满腔怒火地离开了,一路上都脸色铁青。
第二天,沉苙正在病房休息,陆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看到她穿着病号服,他立刻上前,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陆程语气急切,他一听说沉苙出了车祸,就立刻买了火车票赶过来,同行的还有陆母。
陆母也快步上前,拉着沉苙的手心疼地问:“我的乖乖,是不是很疼啊?”
沉苙连忙摇头:“妈,您怎么也来了?”
“我能不担心吗?”陆母叹了口气,她太清楚两个儿子对沉苙的心思,要是沉苙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两个孩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沉苙赶紧安慰道:“没事的,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妈在医院照顾你。”陆母说着就要收拾东西。
沉苙连忙拦住:“不用不用,你们一路赶来肯定累坏了。二哥,你先带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我妈照顾着呢。”
陆程想了想:“我再等等,等妈来了我再走。”
沉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跟他们说结婚的事。
更让她在意的是,陆程刚才一声“妈”说得无比顺口,丝毫没有迟疑。
不行,得先把话说清楚。
于是沉苙赶紧跟两人解释,之后还是喊“阿姨”比较合适。
她没提结婚的事,陆母和陆程却都懂——他们的婚事日后总会办的,沉苙此刻的顾虑也合情合理。
过了一个小时,沉母提着饭盒走进病房,看到房间里两个陌生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沉苙连忙介绍:“妈,这是我对象陆程,这是他妈妈。”
沉母打量着两人,只见他们衣着潦草,面色憔瘁,心里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