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星州背起柳婆婆逃走,落在一处山坡下,将柳婆婆靠在树下。
那柳婆婆捂着头,却喊着身上疼,李星州去寻一处小溪,拿树叶打了些水,喂柳婆婆喝下。
怪她道:“婆婆,你刚才能取那如意金仙性命的,却为何不取?被那厮缓过来了,招出那道金光宝塔,几乎将你我丧在聚仙庵里。”
李星州心里也暗自震惊,前世书中,那猴子取落胎泉水时,对上如意金仙,也没见他使出这个法宝。
还以为如意真仙好欺负呢,没想到柳婆婆一时大意了,被金光宝塔撞飞。
柳婆婆缓声说道:“你不懂,那根簪子,名为飞天簪,能化一道白光,追人不放,丢出去必能伤人,一万次发,一万次中。”
“那法宝,是平时婆婆拿气血养着的,每次用了,要用千百种草药,磨成汁水洗去血腥气,才能继续养着,却只能伤人,不能杀人,见血越多,这法宝就废了,反噬我身。”
“都怪婆婆心软,只想让那如意真仙道声歉意,知道我的厉害,不想连累了你。”
“见你空手战白刃,恐怕伤身性命,便想赶紧打服如意真仙,赶去助你,只是助了你,却露了个空当,中了那如意真仙的法宝。”
既如此说,李星州无言已对,毕竟柳婆婆是赶来助你,才受了伤,一时没看管住如意真仙,至于两败俱伤。
李星州道:“不碍事的,不怪婆婆,我年轻人手脚麻利,婆婆不来助我,没个一时半会儿,也能空手夺下白刃,将如意真仙的徒弟打退。”
刚才他腾挪躲闪,那老道人的利剑也只是擦身而过,并未伤及他身体,柳婆婆道:“刚才见你身手确实不凡,是婆婆多虑了,只是要当心刀剑伤人。”
“无妨,等我再去,找那如意真仙去算帐。”
咽不下这口气,李星州扬言,要再去找如意真仙算帐。
说罢,就要再去聚仙庵,柳婆婆拉住他,道:“天晚了,你我疲惫不堪,婆婆我又受了伤,此时再去,也捞不下什么好,不如回女儿国,从长计议。”
也罢,柳婆婆说的对,今天来的匆忙了些,手上只有两具尸体,还给聚仙庵了,
不曾带些兵器,尤其是他那百宝袋,还在那女官南玉身上,两手空空,不好对敌,还不如回去整备一番,再来找如意真仙这牛鼻子算帐。
把柳婆婆扶起,转身欲要背起,柳婆婆道:“我已好了些,不用再背婆婆,眼下还有些法力,早些回女儿国去来。”
纵起凌空,李星州赶上,两个消失在夜风中。
没多时,过了一千馀里,落下女儿国迎阳驿,女官南玉早在此处等侯许久,午饭过后去的,半夜三更才回。
两个落下来,南玉急上前来,见柳婆婆满身狼狈,身上淤青不少,惊道:“怎么去这么久,婆婆还受伤了?”
李星把当时情形说来,道:“我和婆婆,带那两个男宠尸体,闯进聚仙庵,一番口水骂战,那如意真仙认出,两具尸体是他两个徒弟,还被砍死,身中数刀,要我和婆婆陪葬。”
“于是便打起来,打斗中,婆婆用飞簪法宝,伤了如意真仙,因我空手和一老道人对敌,那老道人手里拿着利剑,婆婆赶来助我,被如意真仙抓了个空当,使法宝打出来,两败俱伤。”
“我护住婆婆,那道人不敢来追,于是背起婆婆下山,回这女儿国来。”
“等婆婆养好了伤,还要再去找那如意真仙算帐。”
柳婆婆说道:“那法宝,也落在聚仙庵里,老身还要讨回。”
“哎呀婆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法宝。”南玉怨道。
却很是关心,赶紧命女侍去太医馆,叫几个太医来治伤,把柳婆婆扶起,坐下椅子。
一面安排端茶倒水,一面叫准备饭菜。
吃过晚饭后,太医来了,女侍们扶起柳婆婆,去一边客房里治伤。
李星州自回到后院客房里,正要睡下,外面响起敲门声,道声:“请进。”
却是南玉推门进来了,坐下来,递给他个一张纸文,道:“给你。”
接来看了,上面写道:兹有南瞻部洲一男子,姓李名星州,大汉朝人士,某年某月某日出城,凭此文书,一路通行,不得有拦,画形图影,不得借用,过期即废止。
原来是张通关文书,让他明日出城,李星州看了,先放在一边不顾。
说道:“我暂时还不想走,等和那如意真仙算了帐再说。”
南玉皱起眉头:“你真奇怪呀!真奇怪!不让你走的时候,你千方百计想逃,是拦也拦不住,现在给你通关文书,叫你明日便走,你却又想留下来,偏偏想赖在这里。”
“那些在你前面来的男人,今天国王陛下寿宴过后,都挨个出了城,谁不是千恩万谢?怎么轮到了你,就这般不合群。”
李星州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时是你一百五十多岁的国王陛下,要招男宠,我不得不想着法子逃走,如今不招了。”
“我和柳婆婆,在如意真仙那里吃了苦头,这般气,我怎能忍受!定要找回场子,否则我便不走了。”
南玉回想起来,小声问起:“你千方百计想逃,只为不做陛下男宠,那你这脸黑的隐疾,什么时候不发,偏偏就这时候发,简直是算好了日子。”
“柳婆婆和众太医,都曾替你把过脉,都瞧不出什么病来,反倒是像吃错了药,说缓几日就好了。”
“本大人仔细想来,你身上一无所有,只有个百宝袋,在我这里贴身收藏,更不要说什么药了。”
“只有那次,你急急忙忙,唤女侍来求我,本大人想将你晾几日,奈何你数次叫人传话,我怕你再来烦,只好来了,你却是求我,要拿出些药材,给陛下充当寿礼。”
“快说!是不是当时,多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将第四道药材藏了,偷偷吃下,这黑脸的病,就是那药的毒性所致。”
李星州擦了擦冷汗,点头道:“我实是无奈啊!我还有道符法,能将真假身变换,但被柳婆婆看管住了,不能使用。”
“你那国王陛下,又欲求不满,于是只好出此下策,只求自保,全无欺你骗你之理啊!”
南玉见他承认此事,怒气发作道:“你不怕我,真将你百宝袋充公了?”
李星州倒还真怕这百宝袋没了,毕竟这袋子里,乃是一方妖王的多年积攒,那些金银财宝自不用说,里面的精矿灵药,是以后晋升地仙的倚仗。
被拿走了,就要再去收集,哪有抢来的快。
只好服软道:“姐姐,丑事被你揭穿也就罢了,那是我的身家所在,求你千万不要充了公。”
“今天我陪柳婆婆,在聚仙庵吃了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这般对我?”
南玉不答他话,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李星州亦摇头,要是真将百宝袋充了公,不要怪他没情面了,料她也不敢如此。
摇头道:“这女人不也奇怪,初进门时还是好的,没讲几句话,就翻了脸,却好意思说我奇怪。”
扯被子蒙了头,睡个安稳大觉。
只等柳婆婆养好伤后,再去找如意真仙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