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州扮丑自晦,只为避祸,南玉和柳婆婆被他哄骗,以为是病,也就不再管他,这两日也没来再见他,也不再想着逃走。
却说,又过了两日,正是那女儿国老妪国王一百五十四岁寿辰。
天刚蒙蒙亮,众男人都被领出地牢,摆下七个大浴桶,一旁架子上挂着新衣服,七个男人就在浴桶里一番洗刷,等换身新衣物,去觐见国王。
吴老七见了李星州,竟是不敢认,惊道:“李老弟,你是李星州,李老弟么?”
李星州正搓洗身上泥垢,不耐烦道:“咋咋呼呼什么,就是我也,吴老兄没认错人。”
“你竟还未死!怎么脸却黑成这般鬼样!那些女恶鬼,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吴老七又道:“前几日,我俩挖地洞被捉了,却不见你被押回地牢,你不知道,老哥我被锁在铁笼子里,腰不能伸,脚不能直,遭受怎样的罪过!”
其实这些时日,李星州日子甚是滋润,有吃有喝,更有人谈心,比那吴老七强到天上去,说出来他定不信。
哄他道:“老兄呐,其实老弟我更惨,我被他们吊在房梁上,被当作腊肉,整日整夜的熏烟,你没看见,脸都被熏黑了。”
一旁老者和富商几个男人,听了两个的话,一时间都不住惊恐。
洗濯完后,男人各自换上新衣,迎阳驿内,涌出千百女兵,将他们围住,护送几个出了迎阳驿。
那女儿国内,须臾间塞满街道,都在喊:“人种来了,人种来了。”
将他们围住,若不是有兵士把持兵器护送,几乎就被扯走了人,一时间议论纷纷,挨个评头论足。
“那老者满头白发的,年龄和国王陛下正好相配呢!”
“嘘,你瞎说什么,国王陛下喜欢年轻的,那高个的好,只是瘦了些,若能带回家养养,养多些肉,还能受用。”
“那个矮的也不错,好象只小牛犊子,手脚粗壮,想必有些力气,拉犁耕田,定是个好手。”
见到胖富商,惊道:“怎么男人也会怀孕?快生了罢!”
当中有做过产婆的,道:“约莫半月,就该生了,不过怎么听外来的人说,男人不会怀孕生子,也有可能是胀气了。”
见到李星州,纷纷嫌恶道:“怎么还有黑脸的?这几个男人里面,就数他最丑!”
李星州听了暗喜:“丑了好,越是说我丑,我就越安心。”
那侏儒排在最后,女儿国众人见了,还以为是个童子,道:“这个却最好,还是个小男孩儿,领回去多养几年,就长大了。”
气的得那侏儒跳脚,道:“小爷我不是小男孩儿,年纪三四十了,自小生了侏儒病,往后多大年纪,都是这般模样。”
不多时,护送至女儿国皇宫门前,御林军接了众男人,转至宫内。
这女儿国虽然是妇女之国,皇宫大院也是雄伟城邦,朱门金漆,城墙高耸如山,大殿宽广,雕梁画栋自是瑰丽,白玉阶,层层铺就,宫阁高深,一门开了又一门。
穿过层层宫门,又转至御花园,铺满四时花卉,菊花,牡丹花,水仙花,月季花,都是暖房精心培育,排满道旁,假山旁绿荫积影,水池里彩鲤成群。
一路护送至国王跟前,原来今天寿辰在御花园里办,阶下摆着两只铜鹤炉子,正点着熏香,孔雀屏风前,正摆着老妪国王的龙辇。
听得阵阵仙乐,越往里进,就有宫女过来,抬过一杆竹架,竹架子用布遮了,将几个男人遮挡住,直往国王驾下。
李星州等人听得阵阵仙乐,有阵阵异香,一时间仙乐停了,闻见竹架子的布后有嬉戏笑声。
女官南玉就在老国王驾下,走出官列,道:“陛下,今年进献的男宠,拢共有七个,还请陛下查验。”
那女儿国的老妪国王,怀中抱着两个油头粉面的小生,身穿华袍,满头银丝白发,脸上皱纹密布,眼睛浑如浊水,衬得怀里一左一右,两个男宠,反倒象是她得孙儿一般。
听见有新男宠献上,老妪国王即问:“今年献上来的,有几个?”
南玉答说:“七个。”
那两个男宠即有些不悦,软言软语,道:“陛下有我们两个便够了,还要其他人做什么?”
老妪国王只是道:“就看看嘛,若没有俊的,明年还是你们两个伺候朕。”
命宫女:“快把布揭开,让朕好好看一眼,今年又来了多少男人,其中有没有俊些的。”
南玉此时劝道:“且停下,还是一个个揭开来看,给陛下一个惊喜。”
老妪国王不知有诈,其实南玉早将她前后架空了,只等她一声令下,柳婆婆即唤御林军来,捉了她这两个男宠,向老妪国王逼宫。
见那老国王哈哈笑道:“好孙女,快将你搜罗来的男宠,挨个展示与朕看罢。”
原来这南玉,还是老国王的孙女。
南玉将掌一拍,即有宫女上前,先将老者面前的布扯下,老妪国王见了,皱眉道:“怎么是个老的呀!”
连连摇头,道:“不中用,不中用,这个莫不是来凑数的?”
南玉笑道:“回禀陛下,这个真是来凑数的,这就换下一个。”
又把第二条布扯开,露出那个高个子,老妪国王见了,还是摇头道:“这个高了些,骨瘦如柴,轻轻一坐就断了骨头,到时还要找太医给他医治,也不好,换下一个。”
扯开下一条布,是那个矮个子吴老七,老妪国王还是摇头:“这个又太矮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低头都看不见,不小心被绊一跤,又换我去医骨头了,下一个。”
又掀开下一个,轮到胖富商了,老妪国王惊道:‘男人也会怀孕,快快快!快叫个产婆过来!不要当场在这里生了。”
她的男宠笑道:“禀陛下,男人不会怀孕,他这个就是吃的胖,肚子里都是肥油。”
老妪国王才惊魂未定,怪道:“这是真的吗?不行还是叫个产婆看看吧,下一个。”
又掀开布来,现出李星州,吓了那老妪国王一大跳,震惊道:“怎么是个脸黑的,究竟涂了锅底还是天生的?”
李星州抱拳行礼道:“禀陛下,我一见到不喜欢的人,一不高兴脸就黑了,长此以往,落下个黑脸病来了。”
老妪国王战战兢兢,摆手道:“这个黑脸的也不要,一见到他我就怕,吓死朕了。”
转头却怪起南玉,怒道:“怎么你献上来的,不是太老,就是个子太高,胖的跟孕婆一般,还有个脸黑的,没一个像朕这两个乖乖好看。”
“再有一个,若还不合朕意,就将你罢官免职,削为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