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女侍送来早饭时,李星州问道:“敢问女侍姐姐,女儿国国王陛下寿辰,还有多少时日?”
女侍答他:“回禀客人,三日后,就是国王陛下寿宴了。”
听闻此言,李星州心中一紧,暗道:“还好今天问了,若是不曾问,一无所知,三日后被捉了去,敬献给老妪国王,岂不坏事了?”
又叫女侍帮他传话,道:“我有急事,要见你家南玉大人,还望传个话。”
女侍只回了他两字,只道:“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早上等到晚上,不见那名为南玉的女官来见他,等的心内焦急,在房内来回踱步。
“完了,南玉该不会真生我气,不肯来见我罢,总该把东西还我,要是三日内,她不肯来见我,却不遭了?”
“昨天听她讲到,公务繁多,莫非是给那老妪国王准备寿宴去了,无暇顾及此处,不行,等下女侍来了,我要问有没有传话过去。”
等到傍晚,日落西山,送饭的女侍又来了,李星州忙问道:“姐姐可曾将我的话,传过去了。”
女侍不耐烦道:“传了,传过去了,只是大人什么时候亲至,不是我这小小女侍能决定的,你安心等着罢,等大人忙完了便来。”
“烦请姐姐帮忙催一催。”只能这样了。
女侍甩了个脸色:“等着。”
又等到夜色沉沉,女官南玉才推门进来,笑道:“怎一日不见我,就数次叫人来催,莫不是想我了?”
打趣道:“还谎称有急事,你整日吃喝不愁,无所事事,能有什么急事唤我?”
“非也。”
李星州道:“今日,我问起送饭的女侍姐姐,离国王陛下一百五十四岁寿辰,还有多少时日?女侍姐姐答,还有三日。”
“既是国王陛下寿辰,我作为年轻小辈,自当准备些寿礼才是。”
“可眼下受困于此,身无分文,就连身上的百宝袋,都被南玉姐姐收了去。”
又是一番循循善诱,道:“烦请姐姐将袋子打开,让小弟从袋子里,取些家乡特产,珍奇物件,待来日亲手敬献国王,也知我南瞻部洲人士,人人谦恭有礼,是个礼仪之邦。”
女官南玉起疑道:“你莫不是骗我,想着看我拿出百宝袋子,趁机从我手上抢走吧!”
“岂敢,岂敢。”
“柳婆婆就在门外院里,她老人家可是地仙,哪敢对姐姐动粗啊!等下你一呼唤,柳婆婆闯进门来,两个一齐动手,哪有我好果子吃?”
“我不过是从自己百宝袋里,取些家乡东西,当作寿礼献于长辈,连这姐姐也要管么?”
这百宝袋里,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南玉也曾打开查验过,里面都是些金银珠宝,药材,精矿,还有些说不上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把人家身家百宝袋收了,如今李星州要从里面取些东西,又不给他拿,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若不给他拿罢,肯定又要叫人来烦她,当下南玉也是有些怕李星州烦她,也有些心软,破天荒点了点头。
指着他道:“小男人,你老实点,可别再给我耍些花招,要被我发现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星州冷汗津津,要说不耍花招,是不可能的,还要在她眼皮底下行事,还是二师兄猪八戒说的好,依着官法打杀,依着佛法饿杀。
若要人发财,除非不老实,只要不是天大的罪过,都可使得,叫人老实便老实么,只是好管而已,都依他的,自己吃了大亏也。
眼见女官南玉从怀里取出百宝袋,观其绣花纹路,是李星州的无误。
接了过来,这百宝袋被捂的温热,竟有些女儿香味,从里面拿了一株百年的何首乌,灵芝雪莲灵药,悄悄取了那株千年乌灵参,藏在袖子里。
“让我看看,你拿的什么东西。“
李星州把东西取出,连那口百宝袋,放在桌子上,女官南玉查验过后,道:“也算你有些孝心,这何首乌,是黑发的灵药,灵芝雪莲亦能补血养颜,虽不贵重,也算有心了。”
南玉叫道:“来人。”
女侍转来,问起:“大人有何吩咐?”
见她手指着桌上的药材,南玉吩咐女侍:“拿盘子来端走,莫要沾了灰尘,拿盒子盛好,等国王陛下寿宴那日,与他做寿礼,异邦客人敬献女儿国国王之礼。”
女侍应声“是”,端来盘子取走了。
女官南玉把百宝袋贴身藏了,转头却对李星州说道:“那送本官的礼呢?这东西经本官的手,总该让本官沾沾油水罢?”
遭了,这南玉打起官腔,竟向他索起贿赂来了。
李星州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我身家都在那口百宝袋子里了,姐姐要拿,随便挑几样东西便是,我绝无怨言。”
这摊手,袖子里的东西,怎么没掉出来呢?
其实袖子里有个暗兜,平时能放些零散银钱,要用时,将另一侧手伸进袖子里,寻摸到暗兜就可。
悄悄藏好,因此两手一摊,也不曾掉出来,早放在暗兜里了。
当时将东西骗到手里,两手一摊,看似两袖清风,其实不然,女官没发觉,只笑道:“要拿早拿你的了,连这口百宝袋都不剩给你,姐姐不是那贪官,吓一吓你而已,还当真了。”
却是坐下房内不走,唤外面女侍端饭菜来,李星州奇怪:“姐姐怎么不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罢?”
“怕什么,这女儿国里,不分老少,都是妇女,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说法。”
女官南玉心想要再唬他一次,又道:“我除了看管迎阳驿,还要替国王陛下准备寿宴,公务繁忙,才刚忙完一阵,就急着赶来你这里,才说几句话,就赶我走?”
“就不能说些好话软语,请我留步,吃了饭再走不行?”
女官南玉装作些许愠怒,瞪起白眼,直勾勾望着李星州。
李星州暗自抹了冷汗,还以为这女官早发现了,原来是要吃了饭再走,自己一时得手,反倒有些急,忘记说些吃了饭再走的客气话了。
这次好不容易,稍有缓和,可得小心经营,不要在被发现了。
就如前两次那般,逃走两次,都被提前察觉。
在半道上等着他,遭女人两番戏耍。
只要等明天他脸变黑了,待好几日后才能褪色,那时国王寿宴早过,可脱身而走。
要再被发现,说不得这女官同他翻脸,届时,不还他百宝袋事小,怕她唤地仙柳婆婆来,走不脱事大。
只好先顺着她,道:“那就请姐姐留步,吃了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