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外吗?
楚文在内心问自己,好象是意外,但好象又很合理。
索大依旧在沉睡,没有任何人能给楚文解惑。
周围的景色依旧在幻变,楚文甚至有那么一刻的错觉,是那神象在朝自己走来,而不是自己走过去了。
至少,他的腿为什么在动?
信鸽慢慢的聚集在自己身旁,楚文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得象失去了重量,被风轻轻一吹,就如蒲公英般飘向远方。
不知用什么表情,楚文来到了那神象的脚下,但也仅此而已,他被拦在了外面。
一群散发着野兽气息的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文能从稀疏的毛发辨认出一只象是狮子的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光溜溜的,嘴里还在嚼着自己的血肉。
那血肉被它吞入肚子里,伤口又肉眼可见地重新好。
吼!
似是发现了入侵者,它们沉闷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扑向楚文,象是被什么困在那。
而楚文身边的信鸽也一样的焦急,却不敢再带着楚文进去。
楚文仔细地观察着这些野兽的眼神,每一个都只剩下凶厉,没有一点神志,纯粹是为了发疯而发疯。
他突然回忆起了罗平先前介绍的细节:降智,仅对妖兽生效。
这估计也是贺洛依不敢长期停留的原因,那位妖皇估计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匆匆离开了,没有深入这里。
其他的人类武者,没有信鸽的指引,估计也很难走到这。
抱着尝试的心态,楚文消耗了20点原能点,在掌中凝出两枚血菩提果,朝着其中一只不怎么发疯的野兽抛去。
那野兽也没管什么,只当是外来的进攻,瞬间扑向那两枚果子,一口咬碎咽下。
楚文蹲在信鸽保持的安全距离外,看着那只野兽,只见那野兽渐渐得长出毛发,活脱脱的一只巨型哈士奇。
只是那哈士奇的眼中,带着复杂的目光,它捋直了腰板,跪坐在地上望向楚文。
楚文呼喊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能听懂我讲话吗?”
哈士奇点了点头,似是在思考什么,突然冲向其他几个同伴,与他们撕扯在一起。
野兽们乱作一团,楚文也注意到了那些野兽身后挡着的数座骨架。
这些骨架被巨大的身躯们挡着,原本他以为是这里建筑的装饰品,但当他将脑袋歪过来时才发现,那数座骨架好象摆成了一行文本。
这种文本,自己之前从索大翻的小本本上,偷瞄过一眼,很象。
就在楚文记下了这行文本的型状后,面板上的信息再度发生了变动。
进度提升了!说明浑源珠补足了一次数据碎片。
楚文的脑海中,瞬间多了某种文本体系,连带着复苏了相关的文明内容。
这是‘冥梅文明’的文本,曾经统一整片星海的古老国度,只不过早就复灭了,但它对星海的贡献是无法抹黑的,因为它统一了语言和文本,直到现在该文本都是星海的官方文本。
只是,这些信息并没有带给楚文任何的成就感,他反而是盯着那行文本,陷入了沉默。
【刑场重地,非行刑者擅入,死或是臣服!】
抱着尝试的心态,楚文开始抬手抚空,手中虽无剑,但《云梦七十二式》是他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有风险,但至少这里对浑源珠很重要,若是能再提升一点进度,自己就能更早的解封浑源珠的力量。
一道道白气从指尖窜出,流淌在半空之中。
那些缠斗着的野兽突然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目光呆滞的看向楚文,开始朝着天空高吼。
而其中的一只哈士奇目光复杂地盯着楚文,象是在祈求什么,不过只是迟缓几个呼吸的时间,它也站在兽群之中高吼。
它们背后的骨架开始晃动,山石消散,劈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信鸽们开始移动,楚文也随之跟上,那只哈士奇象是祈求一般地看着楚文。
楚文有些猜测,随口说道:“你跟上来吧。”
哈士奇如获大赦般地小跑向楚文,刚刚长满白毛的尾巴拼命地摇晃。
只是,当它走出那片局域来到楚文的身边时,背后的异象突起。
一道红光落在它原本站着的地方,那地方又多了一只不知名的野兽。
“你倒是聪明,知道跟我走。”
哈士奇此刻才口吐人言道:“是的,我尊敬的主人。没想到您拥有这座刑场里的一切,行刑者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感谢您为我恢复神志,只是…我的神志只能维持两、三天。”
楚文随手又凝了两枚血菩提果丢过去,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怕露馅,这里肯定不是之前的黄昏区了,这是给自己干哪来了?
“你可以化形,你的身躯太大了,有些占路。”
听闻化形,那哈士奇突然一激灵,有些哆嗦:“那是神明大人才能做的事,我只是守门的,能学习语言便已是恩赐。”
楚文再次确认了一点:这野兽应该不是从蓝星进入这里的,这是这座黄昏区的原住民?
但蓝星的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些!黄昏区不应该存在原始的生灵才对。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浑源珠!
继续走在路上,视野也渐渐变得开阔,当楚文再踏出一步后。
眼前的一切变得壮阔,一座古罗马斗兽场式的建筑,静静地伫立在远方,而那建筑最高台,突兀地拼接了一座巨大的绞刑架,一尊青铜神象被牢牢地钉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漆黑锁链捆缚着它,不断喷涌银色的雷光,时刻彰显著不容侵犯的霸道。
直到此刻,楚文才看清了青铜神象的模样,这与前世的知识出现了重合。
这是一尊夜叉神象。
哈士奇小心地匍匐在楚文的身后,它不知道这位行刑者大人在干什么。
只见楚文抚摸着脚下的土壤,微微一笑。
“这是个意外啊。”
哈士奇突然跳起,发现脚下的土地在迅速地变得冰冷,象是被扒去了衣服。
另一边。
浑源珠内黄昏区的天空上破了一个大洞。
海量的龙须土,如海水一般灌入一片泥沼之中。
悦耳的声音响起后,索大在数据之海中惊醒,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楚文?!是楚文吗?你做了什么?”
“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是意外。”
楚文其实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索大则是看着眼前足有宫殿大小的活动空间,怀疑人生的目光茫茫地扫过一切。
“这叫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