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身后,也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自那一夜刺帝之后,亡魂不灭,皇怨缠身。
那死去的帝王竟召十八铁骑,率数百精兵日夜追杀,更向天下发布通辑令——悬赏令出,杀手令下,黄金万两,取三人性命!
那人有钱有势,一道命令传下,黑白两道闻风而动,无数高手蜂拥而出。
甚至连某个神秘至极的杀手组织都被惊动,悄然现身,尾随而来。
可别忘了,这三人任何一个拉出去都是顶尖高手,联手之下,大宗师都不敢硬接一招。
此刻,三人立于街角,遥望前方那间不起眼的当铺——
【永安当】三个字,斑驳却有力。
传闻,里面坐着的男人,是当今天榜第一人。
真假难辨,但他们都来了。
段誉轻声开口:“大哥,现在就进去吗?”
萧峰望着那扇半掩的门,沉默片刻,缓缓道:“凌天……据说,是天上地下第一人。”
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江湖上甚至有传言说他曾在九天之上与神魔对决。
而我们,不过是尘世凡夫。
乔峰语气沉稳,毫无轻慢之意。
那个叫23、真名凌天的男人,境界高得离谱。
可他们三人背负使命,身不由己。
终究是段誉先迈步上前——三兄弟中他最年轻,却最出挑。
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通身贵气流转,站在这群人里,活脱脱便是最亮眼的一个。
他拱手行礼,姿态谦和,本想旁敲侧击打听凌天的下落。
谁知运气爆棚,刚一抬头,那人便迎面走来。
凌天正欲出门,衣袂未动,风已先至。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段誉心头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源自武道巅峰的纯粹气息——仿佛星辰感应星辰,山岳遥望山岳。
寻常人见了绝世强者,或许只觉敬畏;可段誉本身天赋卓绝,根骨奇佳,又得天地眷顾,修为早已踏入宗师之列。他一眼看出:眼前这人,深不可测。
那股压迫感如渊似海,浩瀚无边。
自己在他面前,竟象江河入海,渺小得不值一提。
永安荡……竟藏了这等人物?
正惊疑间,一道佝偻身影缓缓踱出。
老者手持折扇,步履从容,白发微扬,眼神却亮得吓人。
论周身气机外放,反倒是凌天最收敛。
他将一切锋芒尽数压下,宛如凡人。
“这位前辈,”段誉转向老者,含笑问道,“您就是凌天先生?”
笑三笑当场愣住。
凌天就站旁边啊!
这群人……真不认识?
他刚要开口点破,却见凌天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当然!”凌天朗声一笑,指着笑三笑道,“天下无敌的凌天,岂会是你们想象中那种少年天才?我这位兄台说得对——真正的凌天,历经千劫万战,踏过尸山血海,才登顶武林之巅。这般人物,怎可能是年轻人?必是年高德劭、智慧通玄的老前辈才对,是不是?”
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三兄弟听得频频点头。
再看笑三笑,鹤发童颜,气度超然,举手投足皆有宗师气象。
合著,这才是真正的“凌天”!
能执掌永安当,又是公认天下第一人,三人顿时肃然起敬。
乔峰也走上前来,抱拳为礼,自报家门:“在下乔峰,曾任丐帮帮主,如今忝居南院大王之位。”
虽已退隐,但他威名仍在。如今丐帮新主名为洪七公,几经更替,而乔峰之名,依旧震慑江湖。
他言辞坦荡,目光如炬,话音落下时,自带一股铁血豪情。
更重要的是——他眼中燃着火。
一种压抑已久的战意,在血脉里奔腾翻涌。
笑三笑无奈苦笑,只好顺势演下去。
他摇着扇子,一副老祖宗训徒的架势,慢悠悠开口:“你们三个小子,倒是有胆识。敢来找我问鼎天下之事,也算没辱没‘侠’之一字。”
他年岁摆在那里,真如三代祖辈一般。
说话时不疾不徐,可每句都象钉进人心。
三兄弟听得认真,无人质疑,无人反驳。
毕竟,这三人各有千秋——
一个是天生武脉、悟性逆天的段誉;
一个是铁肩担道义、气势如龙的乔峰;
还有一个,虽未多言,但眼神冷锐,杀伐果决。
都是敢闯、敢拼、敢为天下先的狠角色。
“凌天前辈。”乔峰再度抱拳,声如雷霆,“我等今日登门,并非无事来访。眼下乾坤倾复,妖祸肆虐,我辈武林中人,岂能袖手?”
“尤其听闻您与蜀山渊源深厚。若能得您指点,或可重返蜀山,参悟更高武学,以济苍生于水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乔峰此人,天生英雄胚子。
曾统领丐帮十万弟子,后为南院大王,一心护国安民。
哪怕故国与如今大宋为敌,他仍愿以血肉筑长城。
三兄弟一路杀伐而来,手段凌厉,战绩赫赫。
江湖上早有关于他们的传说——不是神话,而是令人胆寒的真相。
他们是来求道的。
更是来请战的。
三兄弟打定主意,直奔凌天所在之处,眉宇间藏着焦灼与希冀。
他们此来不为别的,只为探一探这天地将变的风向,更想看看凌天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是否真能出手拨乱反正,替苍生扛下那压顶的劫数。
心头燃着火,脚步沉如铁。
这三个男人,背负的不止是江湖声名,更是万民期望。
笑三笑站在檐下,看着眼前三人,嘴角抽了抽,简直哭笑不得。
他虽活了千年,见识过风云变幻,可这几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还真摸不透。
“你们要老夫帮忙?”他摇着扇子,语气淡得象茶凉了,“也行,可这世道早就烂透了——妖从地起,鬼自城出,魑魅横行,连阴司都快挤爆了。我这点本事,怕是杯水车薪。”
他话里带刺,却也藏不住疲惫。
自家那群不成器的子孙整日争权夺利,连祖坟都能刨了换钱,他堂堂笑三笑,活得比丧家犬还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