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难以想象，无法置信！”
“人族……真是由女娲大神以无边法力亲手造化而出的？”
“自天地初开便已现身于世，那该是何等久远、何等不可揣测的至高神明？”
九州万里，山河震荡。
凌天与圣姑所言之语，如惊雷滚过每一寸土地，令亿万生灵心神战栗。
无数凡人仰望苍穹，心中翻涌着敬畏与徨恐，顿觉自身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更有人思及深远，脑海浮现不可名状的景象，竟骇然失色，冷汗涔涔……
“等等！”
“女娲大神乃与天地同生，执掌造人之伟业，其威能岂是寻常可度量？”
“或许，她早已凌驾于飞蓬神将、魔尊重楼之上，超脱六界之外。”
“可为何——如此至强者，竟未列入九州天榜？”
“对啊……还有那湮灭的六界时代。”
“若有女娲在世，六界怎会崩毁？王权怎会断绝？”
“人族历史，为何仅存四千八百年？”
“嘶……莫非，连女娲这等无上存在，都已不在人间？否则岂会缺席天榜？”
“荒谬！那是创造众生的母亲之神，与宇宙共始的存在，怎能消亡？”
“若她尚存，必当凌驾天榜之巅！”
“因此，只能说明——在遥远到无法追朔的年代，曾发生过足以抹杀女娲的恐怖变故！”
“不，未必如此……”
“九州天榜虽玄妙莫测，映照天下英豪，但……”
“它的缔造者，未必真能超越女娲大神。”
“也许，并非女娲陨落，才未能上榜。”
“而是她的力量太过浩瀚，超越了天榜创者的推演极限。”
“连其一生轨迹都无法显现，自然无法登临榜单。”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道理……”
“定是如此！她乃人族之母，万神之祖，岂会灭亡？”
“三界六合之内，谁能动她分毫？”
“所以，只能是天榜之主力有不逮，根本无法窥探女娲的真容与过往！”
“正是此理！唯有这般解释，方合情理！”
众生纷纷惊呼，街头巷尾皆是议论。
当得知女娲确曾存在，却不见于九州天榜之时，
几乎所有人皆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之中。
毕竟——
无论是在凌天圣姑口中，还是流传千年的传说里，
女娲，都是至高无上的神中之神。
这样的存在……
徜若真的死了……
那对于整个九州而言，
无疑是一场信仰的崩塌，灵魂的震恸！
正因如此，
人们宁愿相信：女娲未亡，只是太过强大，
强到连天榜都无法承载她的名字。
大秦皇朝。
六骏奔腾的銮驾之内。
“女娲大神……果真如古籍所述，亲手捏土造人？”
“那位孕育万民、修补苍天的母神……竟也会陨落？”
“这片天地之间，究竟潜藏着何等可怖之物，竟能复灭一位创世之神？”
嬴政指间茶盏猝然坠地，碎裂声清脆刺耳，热茶四溅，浸湿龙袍下摆。
他那双如星海般幽深的眼眸，此刻布满震惊与迷罔。
纵然是统御八荒、横扫六合的始皇帝，
在此刻，也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言语。
九州大地，仙踪遍野，神话如烟。
然而，若论众神之巅，
唯有一人——
便是那造人补天、开文明之基的女娲大神！
轩辕黄帝、魁拔战尊、道德天尊、真武帝君……诸般传说人物固然显赫，
但唯有女娲，真正立于神话之顶，俯瞰万古！
而今——
这位神话终点的存在，被证实并非虚言，而是真实降临过这世间！
可就是这样一位至高神明，
竟未出现在九州天榜之上！
在嬴政眼中，
这只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在无人知晓的远古纪元，
曾有连女娲都无法抗衡的——
大恐怖，悄然降临。
嬴政身旁，同样心神巨震的东皇太一，怔然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听闻嬴政言语，他低声开口：
“陛下。”
“女娲大神乃人族之母，创世育民，与天地同生，神通广大，不可测度。”
“怎会陨落于世间？”
“依臣所见，九州天榜未能显现其踪，只因幕后之人道行未达，不足以窥探大神真迹。”
“故而遗漏，实属必然。”
女娲！
此二字如天柱压顶，深植于九州万民心间，至高无上。
东皇太一岂能信之？
那等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存在，竟已消逝？
他宁可认定——是那天榜缔造者法力浅薄，才无法映现神迹！
面对他的目光，嬴政嘴角微扬，却是一抹极尽苦涩的笑，缓缓道：
“爱卿所言，确有可取之处。”
“毕竟，她是万民共尊的母神，谁愿见她身陨？”
“但……你可曾思量？”
“若那天榜之主当真无力推演女娲大神，又如何能呈现女娲一脉的圣姑与紫萱大神？”
“血脉相连，神光庇佑，她们身上自有母神馀泽。”
“可事实呢？她们的身影清淅显现于天下人眼前！”
“更甚者……”
“寡人记得分明，昔日紫萱为救徐长卿，直面魔尊重楼，却被一击重创。”
“圣姑亲临现场，却始终未动，畏怯之意，昭然若揭。”
“两位女娲后裔，联手救人尚且受伤退避，若母神尚在，焉能容此屈辱？”
“所以……”
“爱卿，纵使寡人亦不愿信。”
“但眼下种种迹象表明，女娲大神，恐怕早已陨落——甚至，在凌天生平显现之前，便已不在！”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她的传人面对重楼时，需步步谨慎，不敢张扬。”
“否则，只需报出名号，何须兵刃相见？”
嬴政之声，在马车之内低沉回响。
东皇太一听罢，心神剧颤，恍若置身寒渊，难以自持。
女娲大神……
那位与天地初开同现、化育苍生的至高神明……
真的，已经不在了？
甚至，早在凌天之前，便已湮灭于无形？
这……
这世间，究竟潜藏何等可怖之力？
如今的九州众生，
在那些隐于暗处的存在眼中，是否不过蝼蚁一般？
一念兴起，便可令山河俱碎，万界成空？
想到此处，
纵然东皇太一心智如铁，也不禁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寻得凌天的执念，此刻愈发炽烈。
复辟大周？
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不复萦怀。
大唐皇朝。
一支装束奇特、武功卓绝的江湖队伍，正以严密阵型，疾驰向北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