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他抬手轻抚过她的额头，低声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快跟我回永安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九州大地。
无数人望着那个衣衫破旧、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纷纷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我没看错吧？”
“那……那不是龙阳仙人的妹妹，龙葵吗？”
“可她不是当年以身殉剑了吗？”
“姜国早亡了十万年，她怎么还能活着？”
“我记得清清楚楚，龙阳战死那日，龙葵跃入剑炉，灰飞烟灭——她确实死了！”
“为何今日，死去之人竟再度现身？”
“真的是她！”
“无论是容貌，还是言语，全都毫无破绽！”
“那个为铸剑而死的龙葵，竟活过了十万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凌天……难道他真是龙阳仙人的转世？”
“这么说，飞蓬神将并非直接投胎为凌天，而是早在十万年前便已轮回？”
“他的第一世，正是姜国太子龙阳——也就是九州天榜排名第三的存在。”
“所以当年天榜所现的画面尽头，是龙阳战死沙场——那一世，他确实已死！”
“而飞蓬亦是在轮回途中陨落，龙阳亦死于虎牢关前，他们之所以能登临天榜……”
“或许正是因为，那榜首第一人——他们的后世之身，凌天，至今仍未死去！”
“原来如此……先前看似市井无赖的凌天，才是真正令人忌惮的存在。”
“飞蓬转世为龙阳，龙阳再转世为凌天。”
“飞蓬与龙阳皆已命绝于各自生平的最后一幕，故而天榜所录，止步于彼时。”
“可他们分明早已陨落，却仍能名列九州天榜——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凌天！”
“因为凌天，是他们轮回之后的延续。他从未真正消逝，跨越无数纪元，一直活到了今日！”
“九州天榜从不会错。死人绝不可能上榜，但至强者前世的因果，却被纳入了天道计算之中。”
“换句话说，那个曾经只是市井小混混的凌天，最终登临无上之境，或许……他已经与飞蓬神将合二为一！”
“正因龙阳仙人乃飞蓬神将的前生，魔尊重楼才会说，魔剑与凌天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宿缘！”
“原来如此！一切谜团，终于解开！”
“难怪九州天榜前三之间，竟隐藏着这般命轮纠葛！”
九州大地。
众人望着画面中浮现的龙葵身影，先是震惊，继而脑海中灵光闪现。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心中积压的疑问，尽数贯通。
明白了为何龙阳与飞蓬虽已身死，却仍能登上天榜——因为他们最后的身影，定格在命运终结之时。
明白了为何龙阳、飞蓬、凌天三人容貌如出一辙。
更明白了，为何龙阳所持的魔剑，会与凌天产生深远联系。
所有曾盘踞心头的迷雾，此刻烟消云散。
大秦皇朝。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节奏沉稳。
他缓缓收回凝视天榜的目光，转而投向此次远征的目标方位。
“从龙阳仙人与飞蓬神将的奖励光柱来看，二者极有可能指向同一人。”
“如今既知三人乃轮回一体，且龙阳与飞蓬皆已陨灭。”
“那么这两份奖励，唯有凌天一人可得。”
“若无变故，最后一次的金榜光柱降临之地，必与前两次重合。”
东皇太一立于马车窗畔。
目光如电，手掌覆于窗沿之上。
内力骤然爆发，木质窗框应声化作齑粉。
“若这一切属实……”
“那真正的力量传承，从未断绝。”
“也不再是我们原先所想——不过是凡人前世偶然上榜。”
“而是凌天，这位位列九州天榜第一的存在，真实存活至今！”
“更重要的是……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早在龙阳、飞蓬与凌天的轮回关系揭晓之前。
东皇太一与嬴政变推测：当世并无九州天榜前三的现世强者。
那三位无上存在的显现，不过是因为他人承载了其前世因果。
然而现在……
凌天既是龙阳的转世，亦是飞蓬的延续，最终更登顶天榜之巅。
这意味着——
凌天，或许从未真正死去！
他不象龙阳与飞蓬那般，终结于历史长河。
他很可能并非他人前世的投影，而是以真身登榜！
一位横跨万古、近乎不朽的真正强者。
徜若能得其青睐。
哪怕仅得其一丝遗泽，对他们而言，也胜过世间一切至宝。
“赵高。”
“全速前行！”
“不惜一切代价，绝不可落后于他人！”
念头落下。
即便是嬴政的眼底，也不禁燃起炽热的渴望。
他猛然抬手，对着驾车的赵高厉声下令。
大秦东部海域。
宫殿深处，徐福来回踱步，频频抬头望向九州天榜方向，以及先前两道金光落下的位置，神色挣扎。
片刻后，他牙关一咬，身形腾空而起，冲破殿宇。
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凌天所在之地。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凌天未现之前，尚可高枕无忧。
但如今，凌天所展现的力量，早已超越神话范畴。
那种足以颠复天地秩序的威能。
足以在一念之间，重塑九州强者的格局！
尽管他如今已踏入天人之境，高居九州天榜第六位。
可一旦有人得到凌天的青睐，或是继承了凌天遗留的机缘，不出多久，便极有可能一跃而起，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未来的九州，天人或许依旧凤毛麟角。
但若不去凌天之处争取一番，恐怕终将被时代洪流抛下，再难维持今日地位！
大唐皇朝，马车之内。
李世民指尖轻晃茶盏，眸底悄然掠过一丝焦灼。
侧首，他望向袁天罡，低声问道：
“国师，朕交代之事，可已备妥？”
袁天罡颔首，答道：
“一切就绪，不良人精锐已携礼疾行而出。”
“好！”
李世民霍然起身，眼中寒光微闪，气势顿生。
“既仙礼已发，国师，即刻带朕全速奔赴大明北凉！”
早在龙阳降下奖励光柱那一刻起。
李世民便未曾打算慢吞吞乘轿前行。
彼时龙阳尚且拥有翻云复雨之力，岂容半分懈迨？
光柱显现之地，注定万众瞩目，天下云集。
如此风云际会之际，他又怎会安坐车中，徐徐而行？
故而，先前那浩荡车驾，不过是一场烟雾罢了。
早在数日前，他已密令袁天罡调集不良人精锐，搜罗国库奇珍，轻骑简从，火速奔袭凌天所在。
如今礼物已然上路，他更欲亲赴前线——由袁天罡这位半步大宗师亲自护送，以最快速度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