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可抗衡的霸道身影,凌空立于锁妖塔之巅。
魔气席卷天地,如同死神之镰扫过,成千上万的妖鬼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甚至未被直接波及的妖物,也能感知到那股魔气中蕴含的恐怖威压——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令人灵魂战栗!
一时间,
原本躁动不安、凶性大发的妖鬼群,骤然凝滞,如同被冻结在寒冰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妖鬼认出了那道身影,顿时魂不附体,凄厉尖叫着四散奔逃。
“重楼!!”
“他是魔界至尊——重楼!”
一声惊呼,如同点燃引信。
当场所有僵立的妖鬼,瞬间陷入极度恐慌,抱头鼠窜,毫无章法。
全然忘了复仇蜀山,也顾不上逞口舌之快。
就连刚从锁妖塔脱困的妖物,也不敢停留片刻,甫一现身,立刻亡命奔逃!
魔尊重楼之名,震慑六界!
纵使有些妖鬼已被囚禁多年,但“重楼”二字,依旧如雷贯耳,深入骨髓!
那是凌驾于他们之上整整一个层次的存在——魔界之主!
他们这些妖鬼,在重楼面前,不过蝼蚁尘埃,不堪一击!
目睹此景,
九州万民再次深刻体悟到了何为魔界,何为魔界至尊——重楼!
那是一个仅凭名号,便可令万妖溃逃的绝世存在!
然而,众人虽心生敬畏,却也难掩疑惑:
重楼身为魔界至尊,六界巅峰的至强者,
此次亲临人间,竟非为寻飞蓬神将一战,
亦非掀起浩劫、搅乱三界,
而是降临这名为蜀山之地,亲手摧毁了镇压万千妖邪的锁妖塔?
诚然,塔中妖众对凡人而言是灭世之灾,不可匹敌。
但在重楼眼中,这些妖鬼不过示威不足道的虫豸罢了。
亲自出手,只为释放一群蝼蚁?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既不收服为部下,也不加以奴役,反而将其尽数驱散?
莫非……重楼与蜀山有何宿怨?
可这也不合常理。
以重楼之能,若有仇隙,毁蜀山如覆掌,何须大费周章,只破其塔?
一时之间,
九州众生皆对重楼此举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众人揣测纷纷之际,
只见——
立于塔顶的重楼,身形一闪,顺着那道被暗红刀芒劈开的裂缝,倏然没入。
随即化作一缕暗红流光,疾速穿行。
转瞬之间,已抵达巨塔最深处。
此处幽深破败,阴气弥漫,即便妖鬼尽逃,空间仍充斥着诡谲与压抑。
而在那广袤废墟中央,
一柄通体紫芒、铭刻无数神秘符文的长剑,半截没入塔基石土,剑身外露,静默矗立。
当九州万民看清此剑那一刻,心中迷雾壑然消散。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何堂堂魔尊重楼,会亲临这看似寻常的蜀山,毁塔而来。
“原来……是为了这把剑!”
“此剑透着邪异之气,却不显锋芒,实难揣测其真正威力。”
“能让重楼亲自动手来取,此剑必非凡品,恐怕威能通天!”
“我记得,重楼向来用刀,未曾见其持剑。”
“莫非他欲弃刀从剑?还是为挑战飞蓬,专研剑道?”
“此剑虽邪,却无杀意外泄,实在诡异。”
“可若真如此平凡,又岂值得一位六界之巅的至尊,亲临此地?”
目光掠过那柄紫光流转的长剑,重楼缓缓迈步向前,右手悄然升起一缕缕黑中透红的魔气,缠绕指尖,旋即五指一握,稳稳握住剑柄,将它从禁锢中拔出。
凝视良久,他嘴角竟罕见地扬起一丝笑意。
“恩……”
“此剑,倒真有几分不凡。”
“剑中之灵,竟与飞蓬渊源颇深……”
“昔年飞蓬的镇妖剑坠入凡尘,如今这把魔剑,倒也足以让他再展锋芒!”
身为魔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重楼虽向来不屑权谋纷争,却自有通天手段,欲知之事,无不可查。
自飞蓬战败陨落,被天帝贬为凡人以来,不过十万载光阴(千年太短,难显其重),他便已寻得飞蓬仅有的第二次转世之身。
更凭借蛛丝马迹,寻到了这把虽不及昔日镇妖剑、却亦堪称绝世的魔兵!
消息既得,重楼再难按捺,当即亲离魔域,独赴蜀山锁妖塔,只为取剑!
所图为何?
唯求以最快速度执剑在手,寻到飞蓬,了却那一场中断于天界的未尽之战!
就在重楼端详魔剑之际,
九州大地,亿万生灵皆因他低声自语而彻底沸腾!
震撼!
虽仅寥寥数语,可每一句,皆如惊雷炸响天地!
“——为飞蓬神将寻剑?!魔尊重楼竟亲自为此而来?!”
“飞蓬神将的佩剑早已落入人间?这么说,此刻的时间线,是在飞蓬与魔尊那惊世一战之后?”
“天啊!”
“此剑,竟是为飞蓬所取!”
“难道说……飞蓬神将并未真正死去?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我就知道!飞蓬岂会如此轻易落幕!”
“嘶……可怕!”
“这剑之灵,竟与飞蓬有所感应?”
“莫非此剑另有隐秘,来历非凡?”
“废话!能让魔尊重楼亲临取剑,闭眼都能猜到绝不简单!”
“若飞蓬未死,那凌天……为何与飞蓬容貌如出一辙?又作何解释?”
“还有,飞蓬既存于世,为何天榜影象偏偏定格在他‘陨落’那一刻?”
震惊。
九州众生,因重楼只言片语,心神剧震,议论如潮。
其实,早在重楼现身于凌天生平画卷之时,
众人已有隐隐猜测:飞蓬或许就在这时代。
但……
终究只是揣测!
而今,
重楼亲口道破,无疑坐实——飞蓬未亡!
当年那“陨落”一幕,并非终点,而是某种屏蔽真相的终结画面!
可如此一来,
关于凌天——这位容貌与飞蓬完全一致,却气质迥异、高居九州天榜榜首的存在,
再度蒙上重重迷雾!
飞蓬未死,凌天却与他形同复制!
若凌天气质稍显英武,九州不知多少人早已认定他便是飞蓬转世。
可惜,其言行举止,实在令人难以将其与那位战神并论!
百思不解之下,众人的视线,又一次聚焦于重楼手中的那柄魔剑。
“奇怪,我怎觉得这剑似曾相识?”
“怎么不熟!”
“此乃龙阳仙人耗尽心血铸就,最终由其妹龙葵以命祭炼而成的魔剑!”
“龙阳仙人的魔剑?”
“不可能吧!”
“这种传说中的兵器,怎会出现在凌天的人生画卷里?”
“又怎会牵扯进飞蓬与魔尊的宿命之争?”
“是啊,我记得清楚,魔剑成型,是在龙阳仙人死后才完成的。”
“难道……龙阳的剑,也早已埋藏在凌天的命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