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老魔尊——他难道是当今天下最巅峰的存在?”
“你们说,九州天榜的第一人,会不会正是此人?”
“若魔界真能攻破神界防线,那他们的整体实力,恐怕已在神界之上!”
“如此推断,飞蓬身为神界最强,位列九州第二;而魔界老魔尊统御魔域,登顶天榜首位,也并非妄言。”
“难怪此前无人敢让飞蓬镇守神魔之井……原来魔界的压迫,竟恐怖如斯!”
“九州天榜每一次更迭,都在颠复我们的认知,重塑我们的天地观!”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九州四方,无数生灵为之震撼。
此时,一名身披银甲、白袍猎猎,腰悬镇妖剑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如铁:
“启禀天帝!”
“末将飞蓬,请命出征!”
飞蓬挺身而出,令殿中诸神将皆为之一怔。
紧接着涌上的,是深深的羞惭。
他们方才还在议论,飞蓬未必能守住神魔之井,难挡魔界洪流。
可如今呢?
魔劫临头,众将龟缩殿内,无人敢言一战。
唯有飞蓬,站了出来。
仅此一举,便已胜过这些所谓“老牌神将”千百倍!
高座之上,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朗声大笑:
“好!”
“既然飞蓬神将有此胆识与担当!”
“朕今日敕封你为灭魔神将,即刻统领千万天兵天将,奔赴南天门,抵御魔族入侵!”
“遵命!”
飞蓬抱拳领旨,起身离去,步伐果断,未曾迟疑半分。
不久之后,手持天帝调令,飞蓬亲至神界军营,调动大军。
刹那间,银甲映光,兵戈森然,千万天兵天将列阵而出,战矛如林,剑气冲霄,军容整肃,铺满虚空,遮天蔽日!
九州万民仰望此景,无不摒息失语!
这些天兵天将的实力……
早前已有目共睹!
哪怕最底层的天兵,修为亦在化神之上,甚至极可能已达人仙之境!
至于天将?每一位皆是凡人难以窥其全貌的绝世强者!
这般存在,即便神界能召为将士,数量应当极其有限才对!
昔日征讨妖界、鬼界之时,飞蓬率十万天兵出征,众人尚觉已是极限。
却没想到——
今次面对魔界,竟是千万大军齐发!
千万……听起来似乎并非空前。
毕竟九州各大王朝,也能集结数百万军队。
当年龙阳仙者最后一战,参战之人亦达数千万。
可是——
凡俗军队,岂可与这等仙神之师相提并论?
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千万天兵天将齐聚,乃是足以撕裂天地、复灭世界的恐怖力量!
更何况——
若众人所见不差。
在飞蓬率军出发后,神界军营仍未空虚。
仍有天兵天将在其中往来调度!
能拥有如此庞大规模的仙军,神界大殿内的那些神将,竟仍不敢前往南天门迎敌?
不敢直面魔界,不敢对阵老魔尊?
究竟是这些神将太过怯弱……
还是说——
魔界之强,竟能与这千万仙军抗衡而不落下风?
老魔尊之威,足以令诸神将闻风丧胆,主动退避?
要知道,能够立于那神殿之上的神将,无一不是修为通天、名震九州的强者。
怎么可能会不堪一击?
若非那些神将真的孱弱至此——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魔界老魔尊的力量,实在太过骇人!
强大到足以彻底摧毁所有神将的信念!
心念及此,
九州大地每一位生灵,心头皆是一沉。
千万天兵天将……
哪怕只是隔着九重天幕遥望,他们也能感知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然而,
纵然拥有如此雄浑战力,竟仍无法令诸神心安。
可见那魔界老魔尊,究竟是何等惊世的存在!
神界之中,
飞蓬已集结千军万马,列阵整齐,亲率这浩荡神军,直奔南天门而去。
行进途中,千万天兵化作的流光如银河倾泻,比世间任何星辰坠落更为壮丽。
那一道道贯穿苍穹的光影,激荡出层层空间波纹,随时间蔓延开来。
渐渐地,九州众生也终于望见——
那天际尽头,隐约浮现的那座晶莹剔透的白玉天门。
可是……
在众人的记忆里,那座圣洁无瑕、光辉万丈的天门,此刻却被无数漆黑如墨的阴霾缠绕吞噬。
远方不断传来冲击的馀波,震荡着整个神域,轰鸣声不绝于耳。
湛蓝的天空之上,裂开一道道幽暗的缝隙,仿佛天地都在哀鸣。
还未抵达南天门,
数名面容狰狞、手持利刃、背生双翼的夜叉魔族,已化作数道黑芒疾驰而来。
“是神族大军!”
刹那间,几名夜叉战士看清迎面而来的滚滚神军,脸色骤变,转身欲逃。
“刺啦——”
一道枪影撕裂虚空。
不待飞蓬出手,一名天将已然挺枪而出,瞬息间斩杀数名夜叉。
这一击,却立刻引来远处数十道魔影的注意。
“刺啦——”
飞蓬目光一冷,镇妖剑出鞘,剑气纵横破空,快得令人绝望,在那些魔族尚未反应之际,尽数将其诛灭。
魔气四散,被剑意碾为虚无,未惊起半点波澜。
他淡淡扫了那名天将一眼,随即面向全军,沉声道:
“南天门,恐怕已经失守。”
“接下来,我们即将面对魔界的主力。”
“诸位将士,可愿随我驱逐魔族,光复神土?”
“有!有!有!”
千万天兵高举兵器,战意冲霄,声音震彻三界。
身为神界之士,
他们自有不可侵犯的尊严与傲骨!
魔界虽强?
但那是在未曾正面对上神界大军之时!
一旦他们参战,魔界又算得了什么!
稍作激励,飞蓬便不再多言,率领大军继续向前推进。
沿途所遇小股魔族,尚未回神,便已被天将出手清除。
而在南天门前,
越来越多的魔族大军察觉到了这支逼近的神军精锐。
“血雨风暴!”
大军最前方,一名银发魔将屹立空中,背后骨翼展开,周身翻涌着如同血海般的煞气。
一声低吼落下,
漫天血煞汹涌奔腾,席卷百万里疆域,化作无数血浪狂涛,如洪荒巨兽般扑向飞蓬一行!
那血海之中,亡魂哭嚎,怨气凝形,一道道血色幻影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一切生者拖入地狱。
九州天下所有人,
在那血浪腾起的瞬间,灵魂如遭重击,仿佛自身已被卷入毁灭旋涡,粉身碎骨!
无可抗衡!毁天灭地!
此等攻势,几乎可屠尽万物!
无数人无声嘶吼,热泪盈眶,仿佛自己也即将葬身于这片猩红炼狱。
神界前线,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滔天血海,飞蓬神色未动,甚至未下令停下脚步。
却见他徐徐抽出镇妖剑,一缕缕银光流转的仙气如潮水般涌动,层层叠叠汇聚于剑身。
刹那间,飞蓬双眸精芒迸射,双手紧握剑柄,周身仙气轰然爆发,宛若狂风骤起,席卷天地!
“刺啦——”
一剑挥出,凝聚成锋锐无匹的仙气风暴,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崩裂,摧枯拉朽。
纵然是神界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也在这一击之下被撕开一道道漆黑深渊,空间碎裂,虚空震颤!
这股剑气不仅凌厉绝伦,更迅疾如电,快到肉眼难追。
转瞬之间——
已斩落在翻腾汹涌的血海狂浪之上!
“刺啦……”
剑气轰鸣炸响,无坚不摧的锋芒在血浪中绽放。
那仿佛能吞噬乾坤、湮灭万法的血海,在触及剑气的瞬间,便被硬生生撕裂出无数裂痕。
血雾中凝聚出的幽魂恶鬼,幻化万千凶相,疯狂扑向剑气,试图阻拦。
却被那银色剑光一一洞穿、斩灭!
浩荡的银色剑气,宛如划破血色苍穹的流星,将血海从中劈为两半!
锋芒所至,一切皆碎,血浪溃散,天地为之一清!
借着被斩开的血海之势,飞蓬率领千万天兵天将,踏空而下,降临于南天门前。
那座几乎被魔气彻底吞噬的白玉天门,终于再度透出几分银辉仙气,微光闪铄。
南天门前,
神魔之井大开,滚滚魔雾自魔界汹涌灌入神界,永无止境。
无数魔族正源源不断地通过神魔之井涌入神界,铺天盖地。
昔日霞光万丈的神界入口,如今早已沦陷,群魔盘踞,黑影重重,尽数围绕天门,目光森冷地盯着飞蓬一行人。
“魔尊银月!”
一身银甲熠熠生辉,手中战剑寒光凛冽,飞蓬披风猎猎,白衣翻舞于风中。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直视魔军阵前那位魔气滔天的老者,周身仙气缭绕,声如寒冰:
“你率魔众犯我神域,屠我神将,戮我天兵!”
“该当何罪?!”
那冰冷而孤傲的话语,如利刃刺骨,令四周空气都为之一凝。
飞蓬身前,
背负一对骨翼、银发飞扬的老魔尊银月轻笑一声,语带讥讽:
“神界除了南风那老家伙外,真没人了?”
“竟派你这般初成之神来送死?”
“莫非无极、三眼那些老东西,知道本尊厉害,不敢现身,便推你出来替命?”
话音未落,银月右手缓缓抬起,语气骤寒,低喝下令:
“还站着干什么?”
“给本尊——杀尽这些不知死活的天兵天将!!”
号令一出!
早已躁动不安的亿万魔族,再也压抑不住嗜血本能,齐声咆哮!
恐怖魔气冲天而起,血腥之气弥漫四方,如潮水般扑向飞蓬与身后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