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或为六处由不同势力主宰的广袤领域。”
“或许彼时世间并无王朝皇权之分，而是以‘界’为单位，各自为政。”
李世民听罢，缓缓点头，低语道：
“以界为国，以域为邦么？”
“这般前所未见的战力，恐怕那飞蓬神将与龙阳仙人根本不在同一纪元。”
“谁又能知，飞蓬所处的时代，究竟遥远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不过一场军中较量，竟爆发出远胜龙阳仙人灭国之战的威能。”
大明皇朝，笑三笑立于山巅，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望向无尽虚空。
“相较这位位列第二的飞蓬神将，龙阳仙人，终究逊色不少。”
“甫一现身，便已有凌驾于龙阳之上的实力，这飞蓬日后的境界，只怕会愈发不可测！”
北凉大道，永安当门前。
邀月凝视九天之上浮现的画面，眸光微颤，心神剧震。
身旁的怜星更是忍不住低声呢喃：
“九州天榜第二的飞蓬神将……竟强至如此地步？”
“莫非连那传说中的凌天仙人，在他面前也会被远远甩开？”
周围徐年、吕秀才等人闻言，皆默默点头，神色凝重。
的确。
即便他们修为浅薄，也能从那战斗馀波中感知一二——
凡是踏入演武场者，无一不是人仙层次以上的存在！
而这，竟然仅是一场军营内部的切磋。
然而下一瞬。
包括邀月、怜星在内，众人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地望向凌天，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须知，每一位绝顶强者，心中皆有傲气。
凌天乃旷世奇才，自出世以来，镇压诸敌，从未落败。
其心性之中，必然蕴藏着不容轻侮的自负。
如今他们当着他的面，直言飞蓬远胜于他……
会不会触怒这位仙人？
尽管在飞蓬面前，凌天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他们眼中，凌天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足以令人绝望！
所幸，怜星的低语，以及众人的反应，并未引起凌天丝毫波动。
甚至连一向护兄心切的龙葵，也神色如常。
看来，凌天仙人并非那般狭隘之人？
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
却见凌天右手轻抚下颌，语气淡然，仿佛在点评一段久远往事：
“龙阳的修为，止步于人仙境界，在人间修仙界已属巅峰。”
“但飞蓬，乃是神界第一战神。神界之中，哪怕最弱的天将，亦非人界修仙者所能企及。”
此言一出，邀月、怜星等人顿时浑身一震，面露惊异。
凌天这是……以旁观者之姿，在评断龙阳与飞蓬？
难道他，早已知晓飞蓬的存在？
还有那“神界”、“人界修仙界”，又作何解？
莫非是不同的位面疆域？
人界，应是凡人栖居之所；
修仙界，则如姜国所在，修士云集之地；
至于神界……
连最底层的天将都凌驾于人界仙人之上？
那神界的层次，岂非远远超越了姜国所在的修仙世界？
值得庆幸的是——
既然凌天知晓神界，知晓飞蓬。
那就意味着，他们极可能同属一个时代！
甚至，作为至今尚存的顶尖修行者，彼此之间或许早有渊源！
没错。
象他们这般修为低微之人，若非九州天榜显现，根本无缘窥见这些隐秘。
恐怕至今仍困于一方虚妄天地之中。
譬如先前，即便凌天坐于眼前，他们可曾敢想——
此人竟是传说中的仙人，且比传说更为可怕？
而龙阳、飞蓬等人，虽有强弱之分，
但以他们的境界，必能察觉彼此的非凡之处。
共存于世如此漫长岁月，相互识得，实属自然。
怀着几分猜想，几分希冀，众人再度抬头，望向九天之上的画面。
只见。
飞蓬连败数码天将，气势如虹，令四周天兵天将无不心生敬畏。
“啪啪啪——”
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帝缓缓起身，自高座之上轻拍双手，声音中满是赞许。
“好！好！好！”
“没想到我天庭新生一代之中，竟有如此出类拔萃之人！”
话音未落，天帝神色骤然一沉，威严顿起，朗声道：
“飞蓬听旨！”
练武场上风雷未息。
飞蓬闻声而动，身形一闪，破开练武场外围的结界屏障，腾空而至，稳稳落于天帝阶下，单膝跪地，双拳抱于胸前，沉声道：
“飞蓬！在！”
只见天帝右手虚划，指尖金光流转，天地灵气随之震荡。
璀灿金芒自虚空凝聚，携万钧之威，压迫四方，仿佛天地都在俯首称臣！
片刻后，那浩荡金光凝实为一枚玉佩，其上浮雕刻印，神兽盘绕，异象纷呈，隐隐散发出镇压六界的气息。
天帝轻轻一送，玉佩便悬浮于飞蓬面前，随即开口宣告：
“即刻起，敕封飞蓬为斩妖大将军，统领三军，主持对妖界之征伐！”
“谢天帝隆恩！”飞蓬双手抱拳，向天帝郑重一礼，“末将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言罢抬头，面容冷峻如霜，目光如刃。
而此刻，因结界消散，加之他正面仰首，那一张脸，通过九州天榜，清淅映照于天下众生眼前！
霎时间，九州大地，亿万人心神剧震，仿佛被无形风暴席卷脑海，思绪尽碎！
“这……不可能！”
“怎会如此？绝对不可能！”
“飞蓬神将的容貌……竟然与龙阳仙人毫无二致？”
“不只是相似，是完全一样！除了气质与修为，两人简直如同一人所化！”
“飞蓬神将……龙阳仙人……他们怎会如此相象？”
“难道飞蓬是龙阳的父辈？或是祖先？又或者……龙阳才是飞蓬的先祖？”
“这般酷似，莫说是祖孙，便是父子也难至此境，唯有挛生兄弟，方能如此！”
“这么说……飞蓬与龙阳，竟是挛生？”
“可我记得，龙阳降世之时，并无兄弟同诞！”
“的确！当年情景历历在目，产房之内，唯有一婴啼哭，再无他人！”
“为何？为何二人竟生得一模一样？”
“此事究竟隐藏何等玄机？”
“旁人修行皆由凡入圣，龙阳已是天生道体，令人惊骇，如今飞蓬初现世间，境界竟已凌驾于龙阳巅峰之上？”
这一刻。
九州万民皆痴立仰望，目光死死锁定九州天榜之上，那冷面如铁的飞蓬。
一遍遍凝视他的容颜，纵使揉眼千次、反复确认，依旧无法否认——飞蓬，就是龙阳的翻版！
整个天下，陷入一片茫然与震撼之中。
无人能解：为何排名第二的飞蓬，竟与排名第三的龙阳，容貌如出一辙？
明明二人所属时空迥异！
明明龙阳一生孤出，从未提及同胞兄弟！
大秦皇朝，咸阳城外，六马华车之内。
嬴政与东皇太一对视无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震惊欲绝。
“此事蹊跷……”
“龙阳与飞蓬，分明不在同一时代！”
“六界体系、神将之职，皆未见于龙阳生平记载之中！”
疑云密布，困惑丛生。
种种思绪在二人识海中翻涌不息，久久难平。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两个本无交集之人，怎会拥有同一张脸？
大唐皇朝，袁天罡眸光微敛，脑中飞速推演，低语道：
“若老臣记忆无误，龙阳仙人过往之中，从未涉及任何神界踪迹。”
“这飞蓬，在龙阳仙人的过往中，从未被提及。”
“为何……飞蓬竟与龙阳仙人容貌如出一辙？”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仰望着半空中那昂首跪立的银甲身影，李世民与袁天罡心中，疑云翻涌。
忽然间，李世民脑中似有惊雷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骤然浮现。
他声音微颤，指尖微微发抖，指向那道身影，低声道：
“国师……你且说说。”
“这位飞蓬神将……会不会，正是龙阳仙人本人？”
“史册所载，龙阳仙人死于虎牢关之战，生平至此终结。”
“可如今他分明尚在人间，连天降金光的异象都已显现——他根本未曾陨落！”
“既然未死，为何九州天榜上关于他的画面却戛然而止？”
“除非……他的‘过往’确已结束，而他本人，却以另一身份延续至今。”
“这飞蓬，或许就是龙阳仙人隐藏真身后的存在！”
“虎牢关一战后，他侥幸生还，却听闻妹妹殉剑、姜国复灭，心灰意冷，遂隐姓埋名。”
“此后踏入六界，步入神域，成为神界统御一方的天将——飞蓬！”
画中所现，飞蓬之威远胜当年龙阳。
二者相貌，毫无二致……
而九州天榜上，龙阳仙人的一生止步于战死沙场。
可现实却是，此人不仅活着，更在榜单第二位，以“飞蓬”之名重现于世，形貌与昔年分毫不差。
种种线索，让李世民不由自主将一切串联起来。
经他这一番推演。
袁天罡猛然醒悟，一掌拍向额头，脱口而出：
“不错！”
“九州天榜，从不收录亡者！”
“若龙阳当真已死，又怎会仍在榜上显形？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并未真正死去，而是换了身份重生于世！”
“再看飞蓬——初登场已是巅峰之姿，实力凌驾于过往所有天骄之上，其经历与他人截然不同。”
“因此……龙阳仙人并非消逝，而是化身为飞蓬，继续行走于天地之间！”
“飞蓬神将，就是龙阳仙人本尊！”
马车内。
袁天罡与李世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