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我的钱在飞啊!
半山豪宅,主卧。
热浪像只粘人的大猫,霸道又毛茸茸地,把整个房间填满。
金在哲被扒得只剩下一层布料,
此时正死死拽着裤腰,
整个人蜷缩在kgsize的大床上,像只即将被拔毛的鹌鹑。
郑希彻站在床边,
视线在海绵宝宝魔性的笑容上停顿了两秒,
“松手。”
“别……哥!给海绵宝宝留点尊严!”金在哲脸颊烧红,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扒我?”
郑希彻毫无怜悯之心,“你是想挂着着凉?换上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黄鸭。
“尊严兄,选一个,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
看着郑希彻那双逐渐眯起的眼睛,金在哲秒怂。
“我自己来……”
他缩进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海绵宝宝被丢了出来。
郑希彻将被角掖好,“躺好,体温不对。”
私人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受了寒,加之受惊过度,引发了应激高热。”医生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人,
“不能捂着,建议物理降温,配合退烧药。”
留下几盒药后离开。
金在哲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箱里,冷的很有节奏感。
就差一段b-box,
他裹紧被子,牙齿打颤:“我……我没事,吃两片药就行,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吃一吨药也没用。”
郑希彻转身出门,再回来时,手里拎着桶冒着白气的冰袋。
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气的满满诚意。
金在哲本能地想逃。
现在的他,极其排斥这种冷源。
“哥……有话好说。”
“你拿那玩意儿干嘛?”
郑希彻准备抓人,
金在哲像条受惊的鱼,披着被子就要往床下溜。
郑希彻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拖。
“咚。”
把人拖了回来。
“跑?能跑哪去?”
他拿起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一层,直接粘贴了金在哲滚烫的侧颈。
“嗷——!”
金在哲脖子后仰,物理破防。
“老实点。”
“烫得能煎蛋了,不降温想变傻子吗?虽然你本来也不聪明。”
“那……那也不能贴那儿!太冷了……”金在哲抗议连连,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哦?那贴哪儿?”
郑希彻视线向下,冰袋一路下滑,停在小黄鸭的边缘。
“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
“哪里不行?刚才在密室磨我脖子的时候,不是很行吗?”
“那是意外!是地心引力!”
“是吗?”郑希彻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现在呢?也是地心引力让你起来的?”
金在哲:“……”
“你……趁人之危!”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降温还不够。”
郑希彻不再废话。
冰袋直接压下。
“唔——!”
冰火两重天。
金在哲被冻得嗷嗷乱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
郑希彻按着扑腾的人,
捉到空档就补上冰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外面约会野男人。
折腾了一小时。
体温稍降,金在哲依然迷迷糊糊。
因为信息素的安抚,加之寒冷,他本能地开始查找热源。
他手脚并用缠上了郑希彻的身子。
郑希彻看着怀里,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却赖着不走的人。
眼底全是深沉的欲望和无奈。
他扔掉化水的冰袋,反手将被子拉过头顶,把两人裹在一起。
“真是个麻烦精。”
金在哲嘴里含糊不清地梦呓:“钱……我的钱……别扣钱……”
郑希彻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口。
“都这样了,还掉钱眼里,老实点,我的全是你的。”
繁华市区。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千瑞妍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帐失败”,
“金在哲!你死了吗?没死起来收钱!”
她对着手机怒吼,
副驾驶上,李大嘴瑟瑟发抖。
“老大,在哲可能……可能在忙。”李大嘴小心翼翼的解释,
“忙什么?忙着和郑希彻妖精打架?”
崔家别墅,
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崔仁俊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赤着上身,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镜中,映出他侧腰处骇人的紫红色淤青,
那是密室里郑希彻那一记鞭腿留下的“礼物”。
淤青边缘泛着血丝,在白淅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崔仁俊没有立刻上药。
他甚至没有皱眉。
修长的手指按压在淤青中心,缓缓用力,下陷。
剧痛袭来。
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崔仁俊对着镜子,嘴角一点点上扬,
“力道不错。”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崔仁俊拿起棉签,蘸取药水,动作优雅得象是在作画。
他按下免提,一边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的药油,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少爷,饵放出去了!”
“盯着点,别让那老东西溜了,记住,只要活的,断手断脚无所谓。”
“是。”
几天后,
半山别墅外的灌木丛。
这里是监视郑希彻豪宅的最佳点位。
老赵撅着屁股,像只肥硕的地鼠,正架设着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别墅二楼的灯光刚刚熄灭。
“嘿嘿,小金啊小金,别怪哥哥不厚道,都是为了生活。”
老赵一边调整焦距,一边碎碎念。
他刚要把眼睛凑过去。
后脖颈突然一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强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将他从草丛里连根拔起。
“唔——!”
一块带着香水味的抹布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
老赵双脚离地,拼命蹬腿,像只待宰的年猪。
半小时后。
y社,地下负二层。
这里原本是狗仔们健身的地方,现在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老陈醋的味儿。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每一下都踩在老赵的心尖上。
千瑞妍手里拿着镶钻的红色计算器,
一边按得飞起,一边绕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老赵转圈。
每按一下“归零”,老赵都跟着抽搐。
小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加了冰的可乐,递给千瑞妍,
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老赵。
“老赵。”
“你知道为了处理你那个替死鬼‘尸体’的公关费、封口费、还有清洁费,花了我多少钱吗?!”
她举起计算器,屏幕上显示着令人窒息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
老赵嘴里的抹布被一把扯下。
“老大!冤枉啊!”
“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是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啊!”
“啪!”
千瑞妍随手抄起桌上的《豪门秘辛》杂志,卷成筒,狠狠敲在老赵脑门上。
“战术性撤退?你知道老娘刚才差点因为那具无名尸哭花了妆吗?”
“这都是钱!我的粉底液很贵的!”
千瑞妍越想越气,高跟鞋尖点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东西呢?”
她也不废话,
“崔仁俊那个硬盘,别告诉我你也把它‘战术性遗忘’了。”
“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卖去泰国,做人妖表演胸口碎大石!”
老赵看了看千瑞妍那双能踢碎天灵盖的高跟鞋,
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硬盘。
这是崔仁俊给他的(按计划是要给金在哲的),
老赵思虑再三,
不管了,先活过今晚再说!
“都在这儿了!老大!为了这个硬盘,我可是跳了下水道,差点被崔仁俊那个疯子沉塘啊!我对公司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千瑞妍接过硬盘。
嫌弃地用湿巾擦了擦上面的泥水。
“算你还有点用,”
“这里面最好有崔仁俊洗钱的证据,否则……”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赵不敢吭声,心里默默祈祷:崔少,您的戏最好演得真一点,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要碎在大石上了。
y娱乐公司,顶层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想用氧气面罩。
千瑞妍陷在那张定制的老板椅里,
左手撑着下巴,
修长的指甲在桌面上敲击。
技术部的胖主管,此时正坐在对面,
汗水顺着发根往下流,蛰得眼睛生疼。
他不敢擦。
“还有多久?”千瑞妍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进度条。
“老大,马上……马上就好!这个加密算法有点诡异,它每一层都在变……”
“诡异?”
“老娘花了几百万养你们技术部,每年给你们换最顶级的显卡,不是为了让你们用这玩意儿来煮泡面的。”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老王身后。
“还是说,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把脑子落在了培养皿里?”
“老大,这不对劲。”胖主管声音发颤,
“这看起来不象单纯的加密锁,更象是……诱饵。”
“诱饵?”
“你是想告诉我,我费尽心思让老赵捞出来的东西,是个钓鱼用的空钩?”
“不……不是……”
“那就给我解开!”
千瑞妍把粉色的电锯模型重重顿在桌上。
“咚!”
实心金属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
“三分钟。”
千瑞妍竖起三根手指,上面戴着的鸽子蛋钻戒闪瞎人眼。
她指了指嗡嗡作响的主机箱。
“我会把你塞进去,让你用生物电亲自去推那个该死的进度条。”
胖主管看着那把粉色电锯,虽然知道那是模型,但毫不怀疑千瑞妍能用它把自己的头盖骨给锯开。
“明白!马上!”
胖主管十指敲出了残影,代码在黑色命令框里疯狂滚动,
千瑞妍在旁边盯着。
每秒的流逝,对她来说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如果里面是崔仁俊的洗钱帐本,那是几百个亿的利润;
如果是艳照,那是几千万的流量;
如果是空的……
那她就要杀人。
小助理端着美式,缩在门口,进退两难。
就在胖主管,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机箱填充物的时候。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闪铄了下。
绿色的“suess”弹了出来,
“开了!老大!开了!”
胖主管喜极而泣,差点跪在地上给计算机磕两个响头。
“密码破解了!”
千瑞妍一把推开还想邀功的胖主管,
力气大得差点把这胖子推个跟头。
“让开,别挡着我数钱。”
千瑞妍坐到计算机前,握住鼠标。
桌面上多了个刚刚解压出来的文档夹,
名字简单,
【顶级机密】
千瑞妍毫不尤豫的双击。
文档夹展开。
没有预想中密密麻麻的帐本excel,
没有视频缩略图,
也没有音频文档。
整个文档夹空荡荡的,
干净得象千瑞妍此时的大脑。
只有一个txt文档孤零零地躺在中央。
千瑞妍愣住。
她花了老赵的一条命(差点)、吓死人的公关费、还有熬夜的美容觉,就换来这个?
“这是什么?”千瑞妍眉头紧锁,“崔仁俊的脑部ct扫描图?用来证明他脑子里全是水?”
“老……老大,别点!”
旁边的胖主管突然感觉到不对,
职业直觉让他想要去拔电源。
晚了。
那个txt文档并没有等待双击,
它在文档夹打开的三秒后,自动运行。
原本白色的文档图标突然扭曲,
变成了一张惨白诡异的笑脸。
紧接着。
“ha-ha-ha!”
带着机械感的笑声响起,瞬间填满了办公局域。
千瑞妍下意识后仰。
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数十台员工计算机,同时自动唤醒。
几十个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每一块屏幕,
都出现了惊悚的面孔。
那是鬼屋里领盒饭的小丑妆容。
小丑的嘴巴一张一合,机械合成音与屏幕动作完美同步:
“千小姐,深夜加班,辛苦了。”
千瑞妍盯着屏幕,
马上做出判断,
这不是录像。
这是实时操控。
屏幕下方,一个进度条弹了出来。
刚才那个绿色的进度条是“解密”,
而现在这个红色的,方向完全相反。
千瑞妍大脑空白了一秒。
随后,爆发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
“上载?他在偷我的东西?!”
恐惧?不存在的。
在金钱面前,恐惧是个屁。
千瑞妍一把揪住胖主管的衣领,差点把他勒断气。
“给我停下!快停下!钱在飞!你没看见我的钱在飞吗?!”
她眼珠子都红了。
这些资料是她这些年手里最大的底牌,
一旦被崔仁俊拿走,
y社就成了空壳,
她就真的只能回去继承家产了!
胖主管被勒得直翻白眼,
“不行……咳咳……键盘锁死了!”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跑得飞快。
“混蛋!崔仁俊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千瑞妍甩开胖主管,踩着高跟,直冲主机箱。
“物理断网!拔网线!快拔网线!”
她从桌下爬出来,攥着那把“战利品”
“好了吧?没网看你怎么偷!”
她把断掉的网线狠狠甩在地上,抬头看向大屏幕。
表情再次凝固。
画面没有消失。
小丑的笑脸更加丰满,
紧接着,一行新的文本跳了出来:
【检测到有线连接中断……】
【已自动切换至备用卫星无线频段……】
【信号强度:极佳】
音响里,原本机械的合成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崔仁俊温润如玉,欠揍至极的本音。
背景还能听到舒缓的小提琴协奏曲。
“千小姐,做传媒的,要有忧患意识。”
崔仁俊的声音慢条斯理,象是在给不听话的学生上课,
“我记得这套卫星接收系统,还是去年你为了抢头条,特意花大价钱装的?”
“不得不说,y社的基础设施建设做得不错,带宽很足,多谢款待。”
千瑞妍盯着屏幕,
那是她的备用线路!
那是她为了在荒郊野岭也能第一时间发通稿,
特意装的卫星接收器!
结果现在,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崔、仁、俊!”
屏幕上的q版小丑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眨了眨眼睛,
弹出个可爱的气泡框:
【千小姐,体力不错,刚才拔线的姿势很帅。但物理断网对我是没用的哦。】
“无线是吧?卫星是吧?高科技是吧?”
千瑞妍彻底炸了,
她转身,赤着脚冲向刚才被扔在一边的粉色电锯模型。
实心精钢。
这把“镇宅之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老娘今天就算把这楼炸了,也不会让你拿走一分钱!”
千瑞妍高举电锯,
冲向闪铄着幽幽蓝光的内核服务器机柜和总路由设备。
“哐当!”
一声巨响。
电锯狠狠砸在服务器的玻璃门上,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小助理尖叫着抱头鼠窜。
“砰!”
机柜变形,里面的硬盘发出刺耳的哀鸣。
“哗啦!”
千瑞妍瞄准了那个最为昂贵、正在疯狂传输数据的内核路由器。
“给我断!断啊!”
火花像烟花一样在办公室内炸开。
价值不菲的路由器在实心电锯的重击下,瞬间变成了一张扭曲的废铁饼。
黑烟冒起,
千瑞妍没有停。
她一边砸,一边骂。
“偷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砰!”
“还想上载?我让你传!”
“哐!”
“去死吧崔仁俊!带着你的卫星去地狱里传!”
直到最后一台还在闪铄指示灯的设备熄灭。
直到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
千瑞妍才停下了动作。
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满地狼借中,
抬起头,看向还没完全熄灭的主屏幕。
那上面的进度条,终于死死卡住了。
屏幕闪铄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赢了?
就在这时。
被她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叮”地一声亮起。
千瑞妍捡起手机。
【这次算你手快。的利息,我已经收到了,期待下次合作,千老板。
千瑞妍盯着那行字,
三分之一的黑料。
没了。
全到了崔仁俊手里。
“啊啊啊啊啊——!”
“崔仁俊——!这事没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