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入侵者
冰凉的手背粘贴滚烫的面颊。
金在哲的大脑停止了思考,那股能把人烧干的燥热正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在那只手上蹭了蹭。
脸颊贴着对方的掌心,在那冰凉的虎口处嗅闻,
这个热源闻起来很香,触感很舒服。
“唔……”
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哼唧。
郑希彻站在床边看着。
视线扫过凌乱的大床,那件定制西装被压在最底下,袖口扭曲成了麻花;限量版的真丝睡袍被团成一团,塞在金在哲的肚子下面;还有几件衬衫被撕扯开了扣子,凌乱地堆砌在四周,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个封闭的圆环。
这是“巢”。
是oga才会做出的筑巢行为。
郑希彻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
没有抽回手,
“希彻……”金在哲嘴里念叨着,“水……给点水……”
他指的不是喝的水。
是信息素。
那种能浇灭心火的龙舌兰。
郑希彻在床边坐下。
掐住了金在哲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卡住下颌,把脸抬起。
金在哲被迫仰起头。
那双因为高热而变得湿漉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迷茫,瞳孔涣散,找不到焦距,眼尾的那抹潮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郑希彻盯着这双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看清楚。”郑希彻手指收紧,迫使金在哲无法转头,“我是谁?”
金在哲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郑希彻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恼。
他松开手,
“不说话?”
郑希彻上半身压低。
距离被拉近。
浓烈的龙舌兰充斥了整个卧室,
金在哲浑身一僵。
这种浓度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无异于一剂猛药。
那股在骨髓里乱窜的邪火遇到了这股冰冷辛辣的气息,就象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虽然刺激,却异常爽快。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空虚感被填满了一瞬。
“呃……”
金在哲身体发软,整个人瘫在了郑希彻的腿上,甚至不知死活地把脸往郑希彻的小腹处埋了埋,贪婪地嗅着那股源源不断的味道。
这是本能的臣服。
郑希彻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
伸手从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拽出一件衬衫。
面料上满是褶皱,领口处还有可疑的水渍。
那是金在哲抱着啃留下的。
郑希彻把衬衫拿到鼻端,闻了闻。
全是他的味道。
但这上面又混杂了另一种味道。
那是金在哲的,
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彼此纠缠,
郑希彻把衬衫扔回金在哲脸上。
布料盖住了那张烧红的脸。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衣服,”
隔着衬衫,金在哲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在衬衫下面闭上眼,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金在哲啊金在哲,你他妈以前也是个硬汉,怎么现在就这点出息?抱着人家的衣服当宝贝,被人当面戳穿了还趴在人家腿上不想起?
“滚蛋……”
金在哲在衬衫底下骂了一句。
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听起来更象撒娇。
但他动不了。
哪怕心里想着要给这个混蛋一拳,手脚却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身体没救了。
郑希彻看着那具在衬衫复盖下微微发颤的躯体,眼底闪过愉悦。
视线落在金在哲的手上。
那只手虽然无力地垂在身侧,但掌心里还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领带。
黑色的,丝绸质地,上面有着暗纹。
这是郑希彻最喜欢的一条领带,
没想到现在成了小狗用来磨牙的玩具。
郑希彻伸出手,去掰金在哲的手指。
金在哲攥得很紧,
“松手。”
金在哲不肯,
“唔!不给……”
他抗议着,试图把手缩回去。
郑希彻没耐心跟他玩这种拉锯战。
他的手掌包复住金在哲的拳头,虎口卡住手腕,大拇指按准了手背上的麻筋,用力一压。
“啊!”
酸麻感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金在哲手劲一松。
那条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领带被抽走了。
手里空落落的感觉让金在哲陷入了恐慌。他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眼睛通过蒙在脸上的衬衫缝隙,看到了那个拿走他东西的“强盗”。
“还我……”
金在哲伸手去抓。
手腕在半空中就被截住。
郑希彻反手扣住那只滚烫的手,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并没有把领带扔掉。
而是当着金在哲的面,把那条黑色的领带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用这只缠着领带的手,再次捏住了金在哲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金在哲脸上的衬衫滑落,露出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面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郑希彻低头,看着这副惨状。
眼尾泛红,眼角挂着泪痕,嘴唇红肿,脖颈上全是汗水。
郑希彻的手指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路过那个不断滚动的喉结。
“很难受?”
他明知故问。
金在哲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简直是废话。
“郑希彻……”
金在哲喊他的名字,
“我在。”
“想要什么?”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说出来,我就给你。”
金在哲的大脑里在打架。
一半是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一半是跪地求饶的欲望。
那股龙舌兰太近了。
就在鼻子底下。
金在哲咬着牙,不肯开口。
郑希彻看出了他的挣扎。
这很有趣。
郑希彻稍微往后撤了一点身子。
随着距离的拉开,那股包裹着金在哲的信息素浓度也随之降低。
那种即将得到满足却又突然落空的失落感,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抓狂。
金在哲慌了。
他感觉体内的火烧得更旺,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够”。
“别走……”
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金在哲腰部发力,追逐着那个后撤的身影。
他的手腕还被郑希彻扣着,这让他没法真的扑上去,只能保持着这种上半身悬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回答我。”
郑希彻停在了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微妙。
既能让金在哲闻到味道,又让他碰不到实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在哲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那不是伤心,是生理性的刺激,是憋屈,是无奈。
他真的受不了了。
“你……”
金在哲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什么?”郑希彻没动。
“……你。”
金在哲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字。
他承认了。
他想要这个男人。
郑希彻听到这个答案,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但他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甚至还要恶劣地再确认一遍。
“我?”
郑希彻挑起眉梢,视线在金在哲那张写满了屈辱和渴望的脸上扫过。
“要我做什么?”
金在哲在心里哀嚎。
给个痛快行不行!
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你是太监吗!
他现在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哪怕是被咬死,被弄死,也比现在这种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要好。
“操……”
金在哲骂了一句脏话。
他猛地闭上眼,不想再看那张令人生气的英俊脸庞。
他把头埋进了那件作为枕头的羊绒大衣里,用后脑勺对着郑希彻。
身体却诚实地弓起,
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也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郑希彻看够了。
火候到了。
再烧下去,这只小狗就要真疯了。
他随手解开手腕上缠绕的那条领带,黑色的丝绸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来增加情趣。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控制。
郑希彻俯下身,压了下来。
阴影笼罩。
属于eniga的庞大身躯将金在哲完全复盖,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包围感,也是金在哲渴望的安全感。
他在金在哲耳边低语。
“求我。”
金在哲把脸死死埋在大衣里。
那上面有郑希彻出门时沾染的冷风味,还有残留的龙舌兰香。他大口呼吸着这些味道,象是溺水的人抱着氧气瓶。
“求我。”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在哲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尝到了铁锈味。
他知道这一声要是喊出来了,以后在这个人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了。他金在哲这辈子虽然没干过什么大事,但也从来没给人跪下过。
可是身体里那个陌生的器官在跳动。
那个原本不存在、现在却正在强行发yu成熟的生值呛,象是一颗等待破土的种子,顶得他肚子生疼,
那种疼和热混杂在一起,让他根本没法思考什么尊严。
“唔……”
金在哲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
那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听起来象是某种小动物受到惊吓时的呜咽。
他没说“求你”。
但他把那只没被控制的手,颤巍巍地伸了过去,抓住了郑希彻衬衫的下摆。
紧紧攥住。
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
郑希彻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还在微微发抖。
够了。
再逼下去,这根弦就要断了。
驯狗也讲究张弛有度,把狗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郑希彻不再废话。
他的大手探向金在哲的腰间,一把掀起了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湿答答黏在身上的t恤。
布料被推到了胸口。
大片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高热,那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粉红,上面还布满了他这两天留下的各种痕迹——青紫的指印,淡去的吻痕,还有之前打架留下的淤伤。
此时此刻,这具身体透着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郑希彻的手指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
“嘶——!”
金在哲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温差太大。
那种凉意就象是通了电,瞬间顺着毛孔钻进血管,激得他整个人狠狠颤斗了一下,腰部本能地向上弹起,像只被扔进油锅里的虾米。
郑希彻没有停。
他的手掌很大,
复上了金在哲平坦的小腹。
那里看起来和普通男性的腹部没有任何区别,有着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但郑希彻知道,就在这层皮肉之下,正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感受到了掌心下的机肉在抽chu。
一阵接一阵,象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这里疼?”
郑希彻问。
金在哲疼得眼泪汪汪,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那种疼太怪了。
不是受伤的那种锐痛,而是一种酸胀的、坠涨的钝痛,要把里面撑开,
他只能点头。
哪怕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软弱可欺。
郑希彻并没有把手移开。
反而,他释放出了一缕更加纯粹的信息素。
那是带有安抚性质的龙舌兰。
不再是攻击,不再是压迫,而是像液体一样,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渗透进去。
郑希彻的掌心在那块紧绷的肚皮上缓缓打圈。
力道适中,带着一点按揉的意味。
“呃……”
金在哲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那种温热的按揉确实缓解了一部分疼痛,对方的信息素进入身体后,象是找到了归宿,迅速平复着体内那场暴乱。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舒服”是有代价的。
这是一种催熟。
eniga的信息素正在加速那个生殖腔的最后成型。
郑希彻感受着掌下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俯下身,把脸凑到金在哲的耳边。
嘴唇几乎碰到了脆弱的后颈腺体。
腺体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郑希彻张开嘴,尖牙抵在那块皮肤上,轻轻研磨。
引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金在哲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逃,但身体却软得象泥,根本动弹不得。
“别怕。”
郑希彻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是温柔,
热气喷洒在耳廓,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希彻的手掌依然贴在他的小腹上,感受剧烈的波动,
“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