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特殊定制
泰民河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门“砰”地一声合上。
金在哲站在原地,
郑希彻没看门口,两步跨到金在哲身后。
微凉的手指并没有预警,直接勾住了那湿透的卫衣领口,向下一扯。
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是刚烫的,一片红,显得格外刺眼。
郑希彻的指尖落在红痕边缘。
按了一下。
“嘶——”金在哲本能地瑟缩,“疼!郑少,您这是看伤还是补刀呢?”
他想把衣领扯回来,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别动。”
郑希彻的声音就在耳后,
推着人往楼梯口走。
“上楼。”
“不是,这点小伤不用上楼吧?我冲个冷水就行……”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聒噪,将人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卧室。
“脱了。”
金在哲双手护胸,退后一步,警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郑少,大白天的,这就不用了吧?我这背上火辣辣的,也没心情伺候您啊。”
郑希彻动作一顿,抬眼。
“不想我现在撕了它,就自己脱。”
金在哲读出了危险的信号。
这疯子现在心情极差,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咬牙,手伸向衣摆,脱掉了卫衣,随手扔在地毯上。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郑希彻盯着那片红痕看了两秒。
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拿出药膏。
“趴下。”
老老实实趴在床上,“轻点啊,我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床垫微陷。
郑希彻坐在床边。挤出透明的药膏,指腹蘸取,复盖在那片发红的皮肤上。
药膏是冰的。
指腹是硬的。
两者接触皮肤的瞬间,金在哲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郑希彻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红痕的型状涂抹。
“金在哲。”
郑希彻嘴唇贴到了金在哲的耳廓。
“记住了。”
“下次再有人敢动我的东西,不管是谁,直接打断手。”
金在哲埋在枕头里的脸僵住。
“听见没?”郑希彻手上加重了力道。
“听见了听见了!”赶紧求饶,“您轻点,皮要搓掉了!”
郑希彻终于收回手。
视线扫过金在哲。
这人趴在床上,上身光着,下面还穿着那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
那是郑希彻以前晨跑时穿的,套在金在哲身上显得格外不合身,裤腰勒在胯骨上,显得那腰身更细。
郑希彻皱眉。
“起来。去买衣服。”
金在哲刚才被那一通上药折腾得够呛,现在只想挺尸,“不去。我有伤,我要静养。再说了,我有衣服穿,这不挺好的吗?”
郑希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数到三。”
“一。”
金在哲翻了个身,把被子一卷,“不去。”
“二。”
郑希彻上前一步,弯腰,手臂直接穿过被子,扣住了金在哲的腿弯和后背。
身体腾空。
金在哲吓了一跳,“卧槽!你干嘛!”
“抱你下去。”郑希彻面无表情,甚至真的往门口走了两步。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金在哲彻底服了,
他挣扎着跳下来,“走走走,买衣服,”
半小时后。
市中心,商场。
车子直接停在专用信道口。
几名在此等侯多时的导购立刻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弯腰鞠躬,“郑总,这边请。”
顶层已经被清场。
郑希彻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把他从头到脚换一遍。”
“只要合适的,都拿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金在哲体会到了什么叫“虽然不用花钱但比搬砖还累”。
他被推进更衣室,套上衣件,走出来,转一圈。
这件是高定衬衫。
郑希彻扫了眼,“太透,换。”
这件是修身西装。
郑希彻抿了口咖啡,“太紧,显得轻浮,换。”
这件是休闲卫衣。
郑希彻皱眉,“颜色太丑,换。”
金在哲换得满头大汗,最后直接套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往沙发上一瘫,“不换了,爱咋咋地。再换我就裸奔。”
郑希彻放下咖啡杯。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看起来干净、清爽,少了那股混迹街头的痞气,多了几分乖顺。
“刚才试过的。”
郑希彻站起身“除了那件绿色的,全部包起来。”
店长笑得合不拢嘴,“好的郑总,马上为您打包,是送到府上吗?”
“送去半山别墅。”
郑希彻刷完卡,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金在哲,“走了。”
“这就完了?”金在哲看了一眼帐单,“郑老板大气。”
郑希彻没理他的恭维,转身走向电梯。
金在哲跟在后面,以为这就要回家了。
谁知郑希彻并没有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却不是通往出口。
“还要买啥?”金在哲问。
“还要买点必须品。”
电梯门开。
这一层的灯光比上面暗沉许多,装修风格偏向暗黑哥特风,
没有招牌。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这氛围,怎么看都不象是卖正经东西的地方。
“这哪啊?卖啥的?”
郑希彻推开门,“进去你就知道了。”
推开门,金在哲以为自己误入了某种刑具展览馆。
店面很大,却不空旷。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如果那几根布条和皮带能被称为服装的话。
金在哲作为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狗仔,自认见多识广,什么豪门乱象没见过?还是被吓了一跳。
“郑总,您来了。”
郑希彻点点头,手掌按在金在哲的后颈上,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给他挑。”
店员的眼神里透着惊艳,“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真好,腰细腿长,很适合我们店里的‘暗夜囚徒’系列。”
金在哲只觉得后颈那只手烫得吓人,
“那个……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金在哲干笑两声,脚底抹油想往后缩,“这种风格不太适合我,”
“没走错。”
“这是专门针对alpha和eniga伴侣生活的独家定制。你作为我的……生活助理,这方面需要进修。”
生活助理?
谁家生活助理穿这玩意儿进修?
店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取下了一套衣服。
那是两块巴掌大的布料,
“先生,这是最新款。”店员热情地介绍,“采用进口面料,透气性好,
金在哲看着那个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布料,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郑希彻!差不多得了?”
金在哲压低声音,“老子是alpha!是纯爷们!你要玩变态的找别人去,老子死也不穿这种玩意儿!”
郑希彻看着他炸毛的样子。
慢悠悠地拿起另一套。
这一套更过分,中间连着一条长长的银色链条。
郑希彻拿着那个颈圈,
金在哲浑身一激灵。
“你穿上这个会更有趣。”郑希彻凑近他,
“你……”金在哲指着他,手指哆嗦了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不选?”郑希彻挑眉,“那我帮你选。都要了。”
他转头对店员说:“把这季度的新款,按他的尺码,全包了。”
“好的郑总!”
提着几十个袋子走出店门。
“回去就把这堆破烂烧了。”金在哲在心里发誓,“
回到车上。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金在哲系上安全带,把头靠在车窗上,不想说话。
车子驶出地库,导入主干道的车流。
金在哲看了一会儿窗外,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回半山别墅的路。这是往市中心去的。
“去哪?”金在哲警觉地坐直身体,“郑少,您不认路了?回家往反方向开。”
郑希彻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神情冷淡。
“回公司。”
“去公司干嘛?”
“还有个会没开完。”
“哦,那您去呗,把我放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金在哲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
“不行。”
郑希彻一句话堵死了他的退路,“把你一个人放家里我不放心。跟我去公司,在我办公室待着。”
“哈?”
“去郑氏集团?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
郑氏集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城媒体的焦点,是各路商业大佬云集的中心。他金在哲是谁?是圈内臭名昭着的狗仔!
这要是被拍到他从郑希彻的车上下来,还跟着进了总裁办公室……
等于宣告:金在哲被郑希彻包养了。
哪怕是做狗仔,他也是有底线的。
“我不去!”金在哲抓紧安全带,“我有伤,背疼,我要回家躺着!”
郑希彻根本不吃这一套。
“办公室有休息室,”
车速不减,眼看就要上高架,只要上了桥,想跳车都来不及了。
金在哲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警铃大作。
必须阻止他。
硬刚肯定不行,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刚才在店里硬刚的结果就是买了一堆更变态的衣服。
那只能……
智取。
金在哲深吸口气。
要脸还是要命?
当然是要命。
他转过头,看着郑希彻的侧脸。这男人长得是真好,可惜长了张嘴,还长了个变态的脑子。
金在哲伸手,一把抓住了郑希彻的小臂。
“希彻……”
这两个字从金在哲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夹着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刻意的甜腻和软糯。
郑希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黑色的迈巴赫在路面上走了一个明显的s形曲线,幸好后面没车,否则绝对是一场连环追尾。
郑希彻迅速稳住方向盘,脚下一点刹车,慢了下来。
他侧过头,眼神极其危险地盯着金在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平时这只小狐狸要么喊“郑少”,要么喊“老板”,急了就喊“你”,甚至偶尔在心里骂脏话他也知道。
但“希彻”这两个字,从没听过。
金在哲心想豁出去了。
再次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到了郑希彻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喷洒在对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
“希彻……我真的不想去公司嘛。那里人多眼杂,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以前得罪那么多人,要是被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他用脸颊蹭了蹭郑希彻的肩膀,像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犬,“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等你。”
郑希彻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这只小狐狸演技拙劣,眼底那点狡黠藏都藏不住。
但是……该死的受用。
“回家等我?”
郑希彻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偏离主道,停在了路边的应急停车带上。
郑希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一把捏住了金在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指腹摩挲着金在哲的嘴唇,
“怎么等?”
金在哲心里一慌,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有点担心会被就地正法,
郑希彻逼近他,视线扫向后座那堆黑色礼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穿着刚才买的那些衣服等?”
金在哲:“……”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如果不答应,这疯子肯定立刻踩油门去公司,到时候就是社死现场。如果答应了……那就是今晚社死现场(仅限两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
金在哲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双手主动环上郑希彻的脖子,硬着头皮点头,:“只要不去公司……你想看什么我都穿。”
说完这句话,金在哲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可以挡子弹了。
郑希彻眼底的欲火被这句话瞬间点燃,差点直接办了他。
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个跨国会议非常重要,关系到郑氏下半年的海外布局,那帮老外已经在等着了,不能不去。
“操。”
郑希彻低咒一声。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即将失控的火。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只撩完就跑的小狐狸。
大手扣住金在哲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撞,带着惩罚的意味,氧气被迅速剥夺,金在哲只能被迫仰着头,
车厢里剩下啧啧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直到金在哲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郑希彻才退开一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金在哲瘫软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喘气,眼角泛红,
郑希彻看着他这副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
金在哲赶紧点头如捣蒜,
郑希彻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
最终,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在路口掉头。
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直奔别墅区。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郑希彻没有落车,降下了车窗。
“进去。”
金在哲如下大赦,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不得不分两次把后座那些大包小包提下来。
站在别墅门口,脸上挂着依依不舍的笑容,冲着车里的郑希彻挥手。
“希彻慢走,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哦,”
郑希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升起车窗。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呸!”
把手里那些袋子往地上一扔,
“妈的,吓死老子了。”
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堆,特别是那个装着链条和项圈的黑色袋子,眼神复杂。
这玩意儿真的要穿?
穿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