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间,令狐冲自思过崖返回。
令狐冲说被岳不群撞见,骂了一顿云云。
陈干阳心中好笑,知道岳不群肯定还在努力钻研洞里的剑法。
这两师徒如果每天都往思过崖恐怕那风老头会被气死。
风太师叔啊,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第二日,陈干阳来到了劳德诺的住处。
这位勤勤恳恳的二师兄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显然刚回来不久。
见陈干阳来了,赶忙笑着相迎,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那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师弟真是好生了得,我听闻你伤的颇重,这是痊愈了?”
陈干阳却没有回话,走入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门扉闭合,光线陡暗。
“这是做啥?”劳德诺疑惑。
“二师兄,”陈干阳声音平淡:“不知道此次左盟主有何吩咐,想来必然对当日之事咬牙切齿吧。”
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又隐了下去:“小师弟,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左盟主的事情。”
“劳德诺,你这戏还要演到何时?不过我很奇怪,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嵩山弟子放下一切,潜入华山当了这么多年的卧底。”
劳德诺身形猛然一顿,那双平和的眸子,泛起一丝阴冷。
“小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污蔑同门,可是大罪。”
“哦?”陈干阳怡然不惧,走到他面前笑道:“封不平可都和我说了,你处心积虑潜入华山,多年来传递消息给左冷禅,你说如果我们的师父知道了这事,他会如何?”
“怎么可能,那封不平不知道的。”劳德诺话一出口,才意识过来:“你小子诈我!”
“之前不确定,”陈干阳哈哈一笑:“看来我猜的没错。”
劳德诺脸色大变,右手已然握住了剑柄:“你……你想做什么?”
“说来当日还要谢谢师兄帮我,不然我也没机会拜入华山派。”陈干阳继续说道:“想来此刻左盟主已经恨我入骨,怪我破坏了他的计划,这解药恐怕也拿不到喽。”
劳德诺闻言一凛:“什么意思?”
“我想让二师兄帮我个忙,帮我引荐一个人。”
“何人?”
“嵩山派,大嵩阳手费斌,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几日二师兄恐怕刚从他那边过来才是。
“你见他作甚?”劳德诺大为警剔。
莫非是岳不群的试探?
他的确刚从费斌那边赶回,被骂的狗血淋头。
被骂的原因正是眼前这个陈干阳。
陈干阳负手而立笑道:“劳德诺,你这卧底当得可悲。左冷禅何曾真正信你?你不过是他安插的眼线,连内核计划都未必知晓。
我要去证明一件事,我比你,比归辛树,更有价值,如果左盟主和费师叔真想成事,也该找我才对,那天我之所以会破坏,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做弃子,仅此而已。”
劳德诺僵在原地如坠冰窖,只觉眼前这个小师弟,阴沉的可怕。
自己这辈子只有在左冷禅面前才有这般感觉。
三日后,月黑风高,华山后山一处僻静的断崖。
费斌依约而来,劳德诺立于他身后神色紧张。
“小子,你当真好胆!”费斌声音尖锐:“那日正气堂上,你破坏了左盟主的计划,今日又敢约我相见,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话音未落,陈干阳竟是长揖到地。
“费师叔息怒,听师侄一言。”
这一下反倒让费斌怔住了。
“堂上所为皆是做给岳不群那老狐狸看的!”陈干阳抬起头,脸上满是“诚恳”,“若非如此,弟子焉能继续潜伏,获取他的信任?”
“潜伏?”费斌眯起了眼。
“更何况,当日那归辛树气势汹汹,要师侄为他徒弟抵命,我也是为求自保而已”
“倒也算是个道理。”
“费师叔明鉴!”陈干阳语速极快:“弟子本是剑宗遗孤,岳不群一直对我颇为提防,左盟主此次的计划我本打算顺水推舟,当日在华阴城外杀死梅剑和就是明证,更何况,我身中剧毒,唯有左盟主才有解药。”
“你明白就好,没有左盟主的解药,哪怕武功再高,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陈干阳点头称是,继续说道:“要说来,那归辛树武艺虽高,但为人鲁莽,朝阳峰穆人清与袁承志等人也并非蠢货,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怕不容易。左盟主若要成五岳并派之大业,单靠这等莽夫,怕是难成!”
费斌哼了一声:“你待如何?”
“我则不同。”陈干阳傲然道,“经过那日之事,我已得岳不群信任,留我在华山派内,伺机而动,想来对于左盟主来讲更为有价值。
费斌神色微动:“口说无凭,你这小子狡猾,我不信你。我且问你,那封不平你近日你可见过。”
怎么突然问起封不平了,陈干阳心中微动:“自那日袭杀梅剑和后,我被罚上了思过崖,封师叔的确找过我,但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这封不平,明为为左盟主办事,却不服从统属,当真可恶。”费斌说道:“说起来,当日如果不是他求情,你这小子早就死在南阳了。”
自己这条命竟然还是封不平保下来的。
看来真如封不平所说,他去找父亲恐怕只是为了请父亲出山。
而真正害死原主全家的乃是左冷禅的嵩山派。
陈干阳心中微动,源自于原主的记忆让他心中怒意翻涌。
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如今看来这费斌怕是认为自己是和封不平一伙的。
还要想办法取信于他才是。
陈干阳斟酌片刻:“封不平师叔虽然传我剑法,待我不错,但我知道唯有左盟主才是能帮助我的人。因而”
“还是那句话,我信不过你。“费斌咧嘴笑道:“除非,你愿意献上投名状。”
“投名状?”
“没错,岳家侄女,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费斌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小子,这就是你的投名状,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只需要堵住她的嘴,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