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山安顿下来后,陈干阳白日里与众弟子一同练剑,晚间则勤修内功,不敢有丝毫懈迨。
他心知肚明,仅凭借这按部就班的修炼,想在半年内拥有自保乃至化解体内剧毒之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自己压根不知所中何毒,那似是左冷禅的紫衣怪客也没有再次出现。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也许可以看看岳不群那边的态度。
一日,他寻了个由头,来到正气堂向岳不群请教武学上所遇到的疑难。
刻意挑选了几处华山剑法中修习衔接不畅之处提问。
岳不群捻须倾听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短短数天时间这个刚入门的弟子竟然能问出颇为艰深的问题,一边为其剖析剑法中的关窍,心中对于这名新弟子的悟性不免高看了几分。
“干阳,你悟性不错,在剑法上的理解也颇为独到,但需知武学之道厚积薄发,我华山一脉的剑法之道,意在剑先,心正平和,剑方能正。
你心中仇恨郁结,对于修习剑法和内功并非好事。”
岳不群语重心长,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陈干阳脸庞。
难道这老狐狸看出了苦大仇深的表象。
陈干阳马上否决了自己的念头,虽然对自己那便宜老爹没啥印象,但对自己上华山以来表现出的苦大仇深一心复仇的形象还是有信心的。
岳不群恐怕是打着别的主意。
他旋即躬身应道:“师父教悔的是,弟子定当铭记在心,我也知武学之道不能操之过急。”
心中却是明亮一片,这岳不群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惜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到。
若是明了此意,之后为何要打那辟邪剑谱的主意。
不过陈干阳也知晓自己这师父恐怕对自己还有不少疑虑,当日收自己入门也并非全是他自己的主意。
就决定不在此处多费功夫,当即拜别了岳不群。
从正气堂出来,迎面就遇上了宁中则。
“干阳,你可是向你师父请教剑法?”宁中则笑容温婉,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这是前日山下买的蜜饯,你拿去和冲儿灵珊他们分着吃吧,练功辛苦,可莫要累着了。”
陈干阳接过,心中泛起了些许温暖。上山以来,宁中则对他颇为照顾,显然已经超出了师娘对于徒弟的范畴。
那日他看到自己容貌时的失态,以及提及父亲时候的伤感,绝非作伪。
“多谢师娘。”陈干阳语气诚恳:“弟子在山上一切都好,劳师娘费心了。”
宁中则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恍惚,轻叹了口气:“你父亲那事别再多想了,需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若知那仇家是谁,师娘定会帮你。
有什么难处,也尽管可以来找我,你师父为人迂直方正,有些东西他也是为你好,你也别怨他”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中竟有些落寞旨意。
陈干阳望着她离去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当年父亲与宁中则的关系恐非寻常同门可比。
若能利用好这层关系,或可以成为我在华山立足的重要倚仗。
不过不能太过火,毕竟岳不群还在旁边盯着呢。
转眼月馀已过,陈干阳凭借着剑心通明所带来的悟性加成,以及自己的克苦勤奋。
已将华山剑法练的颇为纯熟,内功虽然进境不快,但也能感受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愈发充盈饱满。
自己的实力也得到了大幅的增强。
【“华山弟子”陈干阳】
【战力评价:登堂入室】
【天赋:剑心通明,迅疾如风】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自己的战力已然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层级。
虽然比之令狐冲劳德诺这类门内翘楚依然差距颇大。
但比起同辈其他弟子,已然没有太大区别,如果真正比斗起来,凭借着自己的天赋,胜机颇大。
一日,众弟子于玉女峰顶演武场练习华山剑法中的养吾剑招
陈干阳立于人群内,长剑随招式而动,初时与旁人无异,但招式起后,剑意便已然不同。
同样的招式在他手中少了几分刻板滞涩,多了几分流水般的自然与通透,隐隐有丝神而明之之态。
岳不群持扇立于石阶之上,目光最终停留在陈干阳身上,捻须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顿。
这小子在剑法上进境未免太过惊世骇俗,难道陈不为那家伙藏了些剑宗提升剑法的歪门邪道。
岳不群毕竟经历过当年的剑气之争,对于剑宗那套也颇为了解。
剑宗认为,华山派武功的要点在“剑”,剑术一成,纵然内功平平,也能克敌制胜。
剑宗的功夫易于速成,见效极快,这与陈干阳如今的状况极为相似。
要知道剑宗和气宗的功夫各练十年,定是剑宗占上风,各练二十年,各擅胜场,难分上下。
直到二十年之后气宗的功夫才渐渐越练越强。
到得三十年时,剑宗的功夫便再也不能望气宗的项背了。
但习武者有几人能忍住眼前的捷径而选择走长路呢。
江湖凶险,也许你还没练到二三十年,自己就已经死在路边了。
因而自当年剑气之争后,华山门下对此事向来讳莫如深。
这不仅是路线之争,更是如今华山存派之本。
如岳不群宁中则这些亲历者,又如令狐冲劳德诺这些听过些许传闻之人,都选择避而不谈。
而如今却出了个陈干阳这般的异类。
岳不群不免叹了口气,挥手制止了弟子们的演练。
“梁发。”岳不群开口:“你与干阳过过招,考教一下他这月馀的进益。”
“是。”一名华山弟子越众而出,正是岳不群的三弟子梁发。
此人虽不似令狐冲般精彩绝艳,不如劳德诺般老成持重。
但其剑法也已经有了岳不群的三分神韵,算得上是华山上有数的高手,武艺已有小成。
“是,师父。”梁发领命,笑着对称陈干阳拱了拱手:“陈师弟,请了!”
说罢,剑光一闪已然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