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绑匪被当猪一样抬走,仓库终于安静了。
钱多多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当观众。
男人抬步慢慢走近顾微,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吞噬殆尽。
顾微缓缓后退,脚下被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不停的摇头,“修远,放过我这一次,以后……啊!!”
温修远蹲在地上,如铁钳一般的手扼制住女人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腹下的皮肤因缺氧而渐渐发烫。
他垂眸盯着她,眼神犀利如淬了冰的刀,每一道目光都像要在她身上剜出窟窿,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裂。
“找死!”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顾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被死死扼住,急促的喘息变成细碎的呜咽,双手胡乱地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温……温修远……你放开……”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爸爸……咳咳!”
温修远力道未松,顾微脸从涨红骤转青紫,双眼失焦翻白,唇成青紫色,呼吸微弱,四肢瘫软,颈间红痕刺眼,感觉看到了她爸爸,下一秒就要死去。
“今天就是你爸爸从棺材里蹦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你,让你付出百倍千倍代价。”
他冷笑一声,指尖又加了几分力道,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温修远是真的想杀了她,意识到这个问题,顾微整个人都麻了,他连救命之恩都不顾了,就为了许星茗那个贱人。
“修远,你不能这么对我,妈妈……咳咳!”
她妄想温修远看在母亲份上放了她。
可温修远压根听不进去,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眼底翻涌的怒火像是能焚毁一切。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碰老婆,你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今天我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
钱多多怕真的出了人命,迅速走过去劝说,他是了解boss的,一语中的,“总裁,少夫人说让顾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孩子们和少夫人还在家等你。”
温修远阴翳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软了软,手上的力道放松,嫌恶的将顾微甩开。
顾微像断线的木偶般被甩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每一口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涩意。
树枝划伤她的脸庞,刺痛感让她惊呼,“啊!!”
毁容了,她被毁容了,“温修远……咳咳!”
她扶着地面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脱力地瘫着,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重活了一次。
温修远伸手,掌心向上,钱多多将一把水果刀放他手心,又后退两步站旁边当木桩子。
“你……你要干什么?”顾微屁股往后挪动,眼里惊恐。
“我老婆的话我不能不听,既然她想慢慢玩,我配合就是。”
“你一次次伤害我女人,我总得讨要点利息。”
顾微不停摇头,眼泪飞溅在空中炸开,“我爸爸……”
“够了,你们家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这些年我因为你父亲的死自责,对你一再退让,包容。”
“间接给了你伤害我老婆的机会。”
男人全身像裹了层厚厚的冰壳,那股冷意不只是贴在皮肤上,更像顺着血管往五脏六腑里渗,连血液都像要冻住了。
顾微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刀,身体不停的抖,“修远,我爸因为你没了命,你不可以伤害我!”
“我那么爱你,我们一起长大,你娶我好不好,只要你娶我,你跟许星茗的事我不管了,我成全你们。”
男人被她的话恶心了,胃里反酸想吐,“真是异想天开,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我老婆是我的唯一,如果非要做出选择,我老婆是我唯一的答案。”
“为什么,她究竟哪里好?”顾微捶地。
钱多多看着顾微一次次作死,样子实属难看,女人活成这样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连带着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温修远一只手掐着她脖子没用力,一只手拿着尖刀拍拍她的脸,刀尖临摹她脸上被树枝划伤的伤口。
顾微被他冷冽气场吓得心脏快蹦出胸腔。
她后悔了,温修远就是一个恶魔。
男人嘴角噙着冷笑,扼制住她脖子微微用力,足以让她呼吸,却又让她逃不掉。
他冰冷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怎么?以为撞死了我老婆,绑架她,你就能坐稳温家少奶奶的位置了?”
这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顾微被迫仰头睨着他英俊的面容,“谁让你从民政局逃跑,不和她离婚,”
男人气的咬破自己嘴唇,鲜艳的血珠冒了出来,他变态的舔了一下嘴唇,口腔全是血腥味儿,吞咽自己的鲜血。
顾微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只要你放过我,我再也……”
男人打断她的话,“你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老婆刚刚不理他的样子,温修远心脏骤然窒息,“因为你,老婆又不理我了。”
男人将冰冷的刀翻个面,拍拍她的脸,“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
顾微被冰凉的刀拍的心悸,“温修远,你伤了我,对得起我妈妈还有我死去的爸爸!?”
“温家没有亏待你们娘俩,给你们买房,供你读书,给你们生活费……”
“顾微,如今的下场是你自己的贪婪造成的,我问心无愧。”
“疯子!!”
温修远盯着她的脸,“既然你这么贱,我就在你脸上写两个字。”
“毁了你的容,让你每天都活在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中。”
“写什么好呢?”男人玩味勾唇,整个人犹如阎王爷索魂一般,眼底染上阴翳。
顾微呆滞在原地,眼睛瞪大,还不等顾微反应,两个保镖摁住她的手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