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独自一人离开，你离开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谁能证明？”
柳岩语气加重，直击要害：“你父亲许文虎长期赌博，是否因此得罪过什么人？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具体的仇家，或者被人威胁、追债的事？”
许艺舟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眼神慌乱地在房间内乱瞟，声音抖得更厉害：“仇、仇家……我不知道啊！他赌钱输了被人追债是常事，但都是要钱，怎么会杀人呢？我、我没听过他说有什么仇家。”
谎言被拆穿，许艺舟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眼神惊恐，说话语无伦次：“我、我没有推他！只是……只是拉扯了几下。我离开后就去了朋友家，跟朋友打了游戏，朋友能证明。对，我朋友可以作证！”
许艺舟无与伦比，指甲掐进肉里。
柳岩追问不放：“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址和联系方式是什么？你到达朋友家的具体时间，离开的时间？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许艺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朋友叫、叫王浩，住址是……是城东花园小区3栋502。我大概晚上九点半到的，一直到今天早上，中途没离开过。”
柳岩拿出笔录本记录，语气不容置疑：“许文虎借的高利贷，放贷人是谁？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人因为赌债威胁要杀他？或者你有没有因为他赌博、欠债的事，产生过伤害他的想法？”
许艺舟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依旧躲闪：“我不知道放贷人是谁！他从来不说这些。我、我只是恨他不争气，恨他把家败光，但我怎么可能杀他？他是我爸啊！”
……
胡勇看着惊慌失措的朱敏，“现就你丈夫许文虎遇害一案向你了解情况。你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不得隐瞒、虚构事实，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明白吗？”
后者眼眶通红，双手不停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哭腔。“明白，明白……警察同志，我丈夫怎么就被人杀了呢？他虽然好赌，但也罪不至死啊！你们一定要为他做主！”
胡勇：“你先冷静一下，配合我们调查。你最后一次见到许文虎是什么时候？他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朱敏吸了吸鼻子，情绪稍缓：“昨天晚上八点。我下班回来就看到他醉醺醺的，紧接着就摔东西，说输了五十多万，还借了二十万高利贷，对方让他三天内还钱，不然就卸他一条胳膊。我跟他吵了起来，骂他不该又去赌，他不仅不听，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这时候我儿子许艺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被打，就跟他爸扭打在一起，我拉了半天才拉开。”
胡勇：“许艺舟和许文虎扭打的具体情况是什么？许艺舟当时说了什么？”
朱敏不敢直视胡勇的眼睛，叹了口气：“艺舟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说“你再敢打我妈，我就对你不客气”，还说“这个家被你毁了，我真想杀了你”。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把艺舟推出门外，让他别冲动。许文虎在客厅骂了一会儿，就摔门出去了，说要去想办法凑钱。我以为他去跟朋友借钱了，没想到……”眼泪又掉了下来。
胡勇：“许文虎长期赌博，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因为赌债被人威胁的具体情况？”
朱敏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得罪的人可不少啊！前阵子他欠了一个叫“刀哥”的放贷人十万块，到期没还，对方带了几个人来家里砸东西，还威胁说“再不还钱，就把他扔河里喂鱼”。
还有一次，他在赌场赢了别人的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回来浑身是伤，说对方让他把钱吐出来，不然就杀了他。我劝他别再赌了，他就是不听，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胡勇：“这个“刀哥”具体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的住址或联系方式吗？”
朱敏摇摇头：“不知道具体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刀哥，听说在城郊那边混得挺开的，专门放高利贷。我没见过他，都是许文虎跟我说的。”
胡勇低头写写画画：“许艺舟对许文虎赌博的事，一直都这么反感吗？他们父子俩平时关系怎么样？”
朱敏眼神复杂，叹了口气：“艺舟从小就恨他爸赌博。他小时候，许文虎因为赌钱输了，把给他交学费的钱都拿去赌了，导致他差点辍学，从那以后就跟他爸不亲了。平时很少说话，一说话就吵架，尤其是近几年，许文虎赌得越来越厉害，家里的积蓄都被他败光了，艺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几次跟我说“真希望他爸早点消失”。不过我儿子，我了解，他就是说说。”
胡勇：“昨天晚上，许艺舟离开家后，有没有跟你联系过？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朱敏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他摔门出去了，说“眼不见心不烦”。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后来给我回了条短信，说去朋友家了，让我别担心。”
胡勇：“许文虎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当晚出去要去哪里？或者要见什么人？”
朱敏摇摇头，眼神迷茫：“没有。艺舟他虽然恨他爸，但他绝对不会杀人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别冤枉了他。”
胡勇： “我说许艺舟杀人了吗？”
朱敏指尖蜷缩在一起，低头沉默。
胡勇：“你以上所说的内容是否全部属实？没有隐瞒或虚构的部分？”
朱敏重重点头，声音坚定：“都是真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尽快抓住凶手，还我们一个公道。”
胡勇：“以上笔录你仔细阅读，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
“好。”朱敏签了字。
做完尸体解剖，许星茗想到那张碎纸纸条，吩咐吴倩：“把我叔叔的dna样本和许艺舟做个亲子鉴定。”
吴倩瞠目结舌，“姐，你怀疑……”
“我在现场发现烧毁的文件，只看到‘报告’两个字，先试试吧！也许是我多想。”
“好，我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