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远眼底猩红如地狱修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顾微的手腕:“你弄掉我的孩子,今天我让你偿命!”
“都是因为你,我连做梦都被老婆拽去民政局离婚,我杀了你!”
顾微反倒破罐子破摔,仰头发出凄厉的大笑:“你是我的!怎么能睡别的女人?那野种就该死!她根本不爱你,只爱你的钱!要不是她,我们早该结婚生子了!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的,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你还真是自恋到无可救药,谁告诉你我喜欢你?”温修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恩爱两情相悦!”
“别人的话你也信?那别人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修远,你答应过我父亲,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顾微眼眶泛红,试图唤起他的旧情。
“照顾你一辈子,不代表要娶你。若不是你爸当年舍命救我,我连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男人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字字诛心。
顾微拼命摇头,泪水滑落:“你别这么说,我心痛……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娶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有病!”温修远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转身利落地上了车,只留顾微蜷缩在原地。
另一边,许星茗正被两个小不点“三堂会审”。
儿子抱着双臂,小大人似的站在她面前:“许女士,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妈妈,你不是说爸爸已经死了吗?”女儿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困惑。
“他是我前夫,不是你们的父亲。”许星茗避开孩子们的目光,轻声说道。
“妈,骗三岁小孩儿有意思吗?不过你们离婚我举双手支持,那个渣男根本配不上你!”儿子义愤填膺。
“妈,我跟你走,绝不跟那个渣男。”
小女儿芷儿鼓着腮帮子,一脸纠结:“妈妈,你怎么会是他老婆呀?我之前还骂他老婆丑八怪呢,这不相当于我也骂自己了吗?”
许星茗忍不住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笑着安抚:“我闺女最漂亮了,一点都不丑,丑的是他。”
“我和你说,渣男不值得同情,当断则断。”芷儿小大人似的,举起小拳拳挥了挥。
“好了,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快去睡觉吧。”
次日,医院里。
周欣妍将一份尘封多年的病历递到温修远面前:“星茗当年确实怀了你的孩子,不过被你的女人推了一把,孩子没保住。”
温修远还是昨天那身西装,一身酒味儿,颤抖着接过资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决堤:“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当初能护着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周欣妍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长睫如蝶翼轻颤,堪堪掩住眸底翻涌的失落,肩头微垮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颓然,喉结滚了滚,才缓缓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
周欣妍扯了扯嘴角,并不同情他,“温总,你欠星茗太多了,还是别缠着她了,还她自由。”
温修远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拖着灌了铅似的步伐走出医院,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孩子没了”这四个字,心如刀绞。
“嗡嗡!!!”钱多多打来的电话。
“说。”
“总裁,少夫人隐藏的很好,查不到孩子父亲是谁。”
温修远脸沉的可怕,捏着手机的手用力,“知道了。”
许星茗有本事把野男人藏好了,要是被我找到,我扒了他的皮,敢撬我温修远的墙角,活腻了!
温修远裹着一身酒味儿回到老宅,颓废的不成样子。
岑玉儿吓了一跳,扔掉手里的瓜子跑过去,“儿子,你魂没了?”
温修远坐在沙发上抽烟,垂着眼眸,凌厉的眉眼浸着几分化不开的暗色,指尖颤了颤,呼吸急促困难。
“儿子,要不要我给你爸,妹妹打电话。”岑玉儿一脸急色。
“干嘛?给我送终,我又不是要死了。”温修远掐灭烟头开玩笑。
“你吓死我了,发生什么事了?”岑玉儿拍拍胸脯。
“你当奶奶了。”温修远心里很是苦涩。
“什么,你搞大顾微肚子了,赶紧去打掉,她生的孩子还能要吗?”岑玉儿一蹦三尺高,站在沙发上等着儿子。
“妈,你别恶心我好不好?”
“不是她怀孕就好,那谁的,你不是喜欢星茗吗?”
“我的孩子,除了星茗给我生,还能有谁?”
“星茗原谅你了,还怀孕了?”她咋就那么不信呢!?
“两个,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男人突然笑的混不吝,“你当便宜奶奶了。”
岑玉儿脑子“轰”炸开,“握草!我儿媳妇厉害呀!”
“妈,你儿媳妇给我戴绿帽子了,你还挺兴奋!”温修远翻白眼。
“你不爱她,还不允许别的男人爱她,给你戴绿帽子都是轻的,要是你爸在外面偷人,我非剁了他第三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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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远:“……”
温修远下意识夹紧大腿,“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把那两个孩子当亲生的,这辈子我只有许星茗一个老婆。”
“温家家大业大,两个孩子倒是养的起,可是你和星茗就这么拖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不然离了算了。”
“做梦,我死也要缠着许星茗。”
“王八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滚出去,看见你都烦。”
岑玉儿把儿子赶走了,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她要去给两个便宜孙孙买衣服,见面礼。
想到什么给儿子发信息,【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
温修远:【大的男孩儿,小的女孩儿。】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许星茗头也没抬地应声:“进。”
“老婆。”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她眉头紧蹙,抬头便对上温修远深邃的眼眸,平日里的强势荡然无存,反倒像只被抛弃的可怜猫儿。她的视线下移,赫然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块粉色的搓衣板。
“你想干什么?”话音未落,温修远“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搓衣板上。
“对不起,星茗,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你怀过我们的孩子……”他声音哽咽,满脸悔恨。
“媳妇儿,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星茗的心猛地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上却依旧冰冷:“知道了又如何?当初你可是亲口说过我不配生你的孩子,不也逼着我去打掉孩子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温修远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搓衣板的颗粒硌得膝盖生疼,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老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再生好多好多孩子,我一定好好疼你,好好疼孩子!”
“温修远,你以为我差你的种?”许星茗冷笑一声,“我已经有孩子了,你给我滚!”
“不生就不生!”温修远立刻改口,眼神真挚,“只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娃娃,不管是谁的,都是我温修远的亲生女儿、亲生儿子!我一定把他们宠上天!”
“你……”许星茗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孙怡一进门,就看到堂堂温氏集团总裁居然跪在搓衣板上,瞳孔瞬间地震。
她急着跑到许星茗身边,路过温修远时,还故意重重踩了一脚他摊在地上的手。
“啊!”温修远疼得龇牙咧嘴,甩手怒吼:“你眼瞎啊!”
孙怡回头,挑眉戏谑,“不好意思?”
“你再骂一句试试?”许星茗瞪眼。
温修远对上她的眼神,立刻认怂:“我错了!”
孙怡满意地对许星茗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这驭夫术,简直轻松拿捏!
“找我有事?”许星茗刚平复心绪问。
“哦,出命案了。”孙怡语速急促,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调侃。
“走。”
许星茗话音未落,已拎起墙角的工具箱,白大褂的衣角被疾步带起一阵风,瞬间冲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