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两人复合可能性很大,许星茗现在对温修远说话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我听你的,我先回去中午我再来给你送饭。”
“不是……我忙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你有时间……喂,我话还没说完。”
许星茗看着已经上车的人感到无语,这人最近听话只选自己喜欢听的听,别的自动忽略。
“姐,你是不是原谅渣男了?”吴倩问。
许星茗果断摇头,“只是不想恨了而已。”
“走吧!干活了!”
“嗯!”
解剖室的冷光灯直射金属解剖台,江承宇的遗体被平稳安放其上。
许星茗一身深蓝色一次性防护服拉至肩头,无菌帽将栗色长发尽数裹住,n95口罩紧贴下颌,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
两层乳胶手套依次套好,外层手套腕部用医用胶带缠紧,高筒防护靴踩在地面发出轻响,靴口与防护服裤脚严丝合缝,再罩上无菌解剖衣,系紧腰间系带,全身无一丝皮肤暴露。
吴倩抬手戴上透明防护面屏,指尖划过面屏边缘确认密封,对对面的许星茗点头,“姐,一切准备就绪。”
孙怡转身走向器械台,拿起编号齐全的解剖器械:不锈钢解剖刀、止血钳、镊子依次排开,她捏起一把探针,在灯光下检查尖端锋利度,声音冷静:“姐我也准备好了。”
小王:“录像设备就绪。”
许星茗:“开始。”
“勒痕最深处达08厘米,皮下肌肉纤维呈撕裂状,边缘还有不规则压痕,不是单一力度造成的。你们看这里,中段有三处浅痕叠加,像是勒住后又松动过两次。”
“她换用止血钳拨开颈部皮肤,露出下方的软组织:“深层肌肉有缺氧性坏死,结合呼吸道黏膜充血,窒息死亡的结论可以确认。”
“但勒痕处残留的纤维除丝巾材质,还混着极少量深灰色纤维,和死者指甲缝里的一致,应该是凶手行凶时衣物残留。”
“针孔残留物的麻醉剂浓度,比致死剂量低30,说明注射没直接致命,是后续窒息导致的死亡。”
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工作。不知道多久后,孙怡肚子开始唱空城计。
许星茗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时间,下午两点了。
“走吧!先吃饭。”
“姐,你终于发话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姐,你早上都没吃,别饿出胃病了。”
许星茗不以为意:“偶尔一次没事。”
许星茗又饿又困,决定去办公室点个外卖,自己先睡一会儿。
到了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双腿交叠,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线条流畅的脖颈上,喉结随吞咽动作轻轻耸动,极具张力。
单薄宽松的黑色毛衫被窗外的微风掀起弧度,鼓胀后又紧贴着宽阔结实的胸膛,勾勒出隐约的肌理轮廓,浑身透着男人独有的恣意不羁。
温修远在她进门那一刻就看到了,见她对自己犯花痴,嘴角弯起月牙弧度,“老婆,我好看吗?”
许星茗下意识回答,“好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快速捂住自己的嘴,露出两只大眼睛,耳廓泛粉,没好气瞪他一眼。
“温总,你这是把我这里当自己家了。”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心里放烟花,面容染上红色,混不吝那个劲儿又上来了,“虽然我秀色可餐,老婆也不能当饭吃,给你做了松鼠桂鱼,你最爱的。”
许星茗插兜走进去,“我还不饿。”说完打个哈欠。
下一秒空气中响起肚子“咕咕”声音,许星茗尴尬的红了脸。
男人似笑非笑点头,“你肚子不服气,你还是给它喂点食物吧!”说话间已经起身将菜一一放餐桌上。
本想再挣扎一下,看到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许星茗妥协,“这可是你让我吃的。”
男人始终扬起笑容,“嗯,丈夫给老婆做饭理所应当,我自愿的。”
许星茗看着菜挺多的,不用问也知道狗男人没吃,“一起吃吧!”
她可不想男人吃她剩的菜。
“好。”温修远先是给她盛了一碗鱼汤,“鱼汤是厨师炖的,我还没学会。”
“我吃饭不挑。”许星茗无所谓的说。
男人心凉了一瞬,重点是这个吗?
他做了这么多,就不能夸夸他,给他鼓励。
他给她夹了一块鱼,“尝尝。”
许星茗夹起那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松鼠桂鱼,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酥脆外壳在齿间轻响,酸甜酱汁裹着鲜嫩鱼肉,酸甜平衡得刚好,鲜汁在舌尖化开,越嚼越有滋味。眼睛忽的亮了一下。
“怎么样,好吃吗?”男人希冀的眼神。
许星茗笑弯了眼,对他竖起大拇指,“温总,你可以开饭店了。”
男人笑笑:“我只想做给你吃,别人做梦。”
温修远狭长的眼尾眯了眯,“怎么样,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
她潋滟的眸子里,惊诧如星子般一闪而过,随即漾开细碎笑意,语气裹着几分戏谑:“哦?原来你还有这层心思?”
“我的心思都写在脑门上了,你不要装。”
窗户处两个头颅挨着吃瓜。
吴倩:“我的许姐又沦陷了。”
孙怡:“渣男手段果然高明。”
李健拎着银色保温桶矗立在原地像山一样,眼睛盯着里面温馨的画面,捏着保温桶的手不断用力。
许星茗又夹了一块鱼放嘴里,“你以为你是钞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将筷子放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温修远,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
男人听了一肚子气蹭蹭往脑门蹿,“许星茗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回头看看我怎么了?”
“这就破防了,结婚两年我给你温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你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许星茗,那能比的吗?”
好一个双标男。
许星茗气的眼睛鼓鼓的,“同样是付出,怎么不能比,你比我高贵的了多少?”
温修远愤怒踢了一下桌子,“再见到你我叫你妈!”
“我会让你如愿的,大儿子!”
温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