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脆响,就象是给沸腾的百断山按下了一个静音键。
刚才还如神魔临尘、不可一世的重瞳者石毅,此刻象个破布娃娃一样。
在那股恐怖怪力的裹挟下,硬生生在虚空中犁出了一道长达千米的真空走廊。
沿途那些坚硬如铁的古木、巨石,连阻挡他分毫都做不到。
触之即粉,最后“轰隆”一声,把一座巍峨的黑色石山撞得塌了一半。
烟尘滚滚,乱石穿空。
“这……这怎么可能?”
雨紫陌手里刚切好的鹏肉片“啪嗒”掉在了地上,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美眸,此刻只剩下茫然。
那可是石毅啊!
是补天阁都要倾力培养、号称拥有圣人资质的少年至尊!
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比刚才那只没毛的白鸟还不经打?
王腾却象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脚踏虚空,一步步朝那片废墟走去。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
废墟炸开,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天而起。
石毅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谪仙般的气度?
他披头散发,左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原本俊朗的五官彻底走了形,嘴角挂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重瞳不再平静,两颗瞳孔疯狂交织旋转。
溢出的不再是神圣白光,而是混沌般的毁灭气息。
那是重瞳者的本源力量在燃烧,是他在遭受奇耻大辱后的疯狂反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石毅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他双手结印,繁复到极点的符文在指尖跳跃。
那不是某种单一的宝术,而是重瞳者独有的天赋神通——重瞳开天!
霎时间,天地变色。
在石毅的身后,虚空裂开,混沌气弥漫。
那里仿佛在演化一个小世界,有星辰陨落,有万物初生。
一股足以磨灭世间一切物质的规则之力,化作两道灰蒙蒙的光束,直射王腾眉心。
“大哥小心!那是重瞳的分解之力,碰到什么都会化成灰的!”
石昊急得大喊,手里那把断剑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王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脑海里,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再次刷起了存在感。
“分解我?你也配?”
王腾嗤笑一声,不闪不避,竟然迎着那两道足以毁灭山河的灰色光束走了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代表着天地规则的重瞳神光,在触碰到王腾身体表面那层淡淡的粉色光晕时。
竟然象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不仅没溅起水花,反而被那层粉色光晕直接“吞”了进去!
“嗝——”
王腾体内那“相思断肠红”演化的神王阵眼,似乎吃到了什么大补之物。
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饱嗝的轰鸣。
“这就是你的底牌?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劲。”
王腾身形一晃,【时空狩猎】被动触发。
他就象是直接剪切掉了“移动”这个过程,凭空出现在了石毅的面前。
石毅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后退,想要施展虚空秘术遁走。
但四周的空间仿佛被铁水浇铸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重瞳之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是王腾的【暗魔神威】——时空迟滞,绝对僵直!
“啪!”
王腾的大手再一次毫不留情地落下。
这一次不是耳光,而是直接扣住了石毅的喉咙。
“咳……咳咳!”
石毅那张肿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拼命地蹬踏着。
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在王腾那只铁钳般的大手面前,脆弱得就象个刚出生的婴儿。
“放……放开……”
“放开?好啊。”
王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掼!
“轰隆!!!”
石毅整个人被王腾像栽树一样。
头朝下狠狠地插进了坚硬的岩石地面里,只剩下两条腿还在外面抽搐。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王腾一把抓住石毅的一条脚踝,把他象个破麻袋一样抡了起来。
“砰!砰!砰!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王腾抡着石毅,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周围的石壁上、地上、古树上。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石毅的惨叫。
什么重瞳本源,什么太古秘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还附带着邪神之触的无视防御效果。
这也就是石毅底蕴深厚,换个普通的铭纹境高手,第一下就被砸成肉泥了。
“啊啊啊啊!!”
石毅终于崩溃了。
肉体上的剧痛还是其次,那种被当众像条死狗一样抡来抡去的屈辱,让他这颗骄傲的心彻底粉碎。
“我不服!我是天生圣人!我有上苍眷顾!!”
就在王腾准备把他丢进油锅里给石昊加个菜的时候。
石毅那原本已经萎靡的气息突然爆发出一股神圣到极点的光辉。
“嗡——”
一股浩大、威严、仿佛苍天震怒般的气息,从石毅的胸口处喷薄而出。
那里,有一块骨。
一块晶莹剔透、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大道符文的至尊骨!
在极度的屈辱与绝境下,石毅终于不顾一切地催动了这块本属于石昊的骨。
那是他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夺来的无上根基,是他通往大帝之路的钥匙。
“上苍——劫光!!”
伴随着石毅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道璀灿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光从他胸口射出。
这光芒太盛了,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在倒流,空间在重组。
一种名为“天罚”的恐怖意志降临人间。
这是至尊术!是号称同阶无敌、可斩杀高境界修士的无上杀招!
“大哥!快躲开!那是我的骨!我知道它的威力!不可硬接!”
远处,石昊在看到那道光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他的骨啊,是他还在襁保中时被硬生生挖走的血肉至亲。
此刻看到仇人用这块骨来杀他的恩人,那种心如刀绞的痛让他几欲发狂。
“躲?为什么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