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馀温尚未散尽,宇智波三峰已独自登上王宫最高处的了望台。
夜风卷着星际的寒凉掠过衣摆,玄色袍角猎猎作响,他指尖银蓝色的时间纹路骤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上漫天星辉。
微光交织间,一道半透明的时空之门缓缓成型,门后流淌着狂暴而神秘的力量,正是通往时间长河的入口。
没有丝毫尤豫,他纵身跃入裂缝。
周身鎏金查克拉瞬间与门后汹涌的时间之力碰撞,发出细碎的嗡鸣,象是某种规则的碰撞与交融。
眼前的王宫星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银蓝色长河,河水翻涌间,无数人生片段、历史轨迹如浮光掠影般闪过,或喜或悲,或盛或衰,全被这长河妥帖承载。
这里,便是他与大筒木芝居宿命对决的战场——时间之河。
大筒木芝居早已在此等侯,身影伫立在长河中央的一块悬浮石上,周身萦绕着暗沉如墨的时间之力,与河水的银蓝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身着古朴冗长的长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沉淀得愈发深邃,仿佛已与这长河共生了千百年。
只因在河中蛰伏良久,他对时间规则的掌控早已远超宇智波三峰,连河水的流动节奏,都在随他的意志缓缓起伏。
见宇智波三峰踏入,他眼底仅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没有半句废话,抬手便发动了偷袭。
暗沉的时间之力未作实体缠绕,反倒化作无数细碎的信息流,如无声的潮浪般侵入宇智波三峰的意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唯有神魂深处传来的尖锐嗡鸣。
那些信息流是大筒木芝居千年间吞噬的星球残魂、毁灭的文明碎片,裹挟着腐朽与绝望,妄图直接复盖他的意识,磨灭他的人格。 宇
智波三峰只觉眼前骤然一黑,神魂仿佛被拽入扭曲的意识乱流,周身鎏金查克拉瞬间失控,光晕黯淡大半,连站立的身形都微微晃了晃,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裂痕。
下一秒,无数破碎的毁灭图景在他意识中炸开。
那不是具象的幻境,而是信息流构筑的意识侵蚀——他“看见”一颗颗星球在大筒木芝居的力量下崩解,生灵的哀嚎、文明的陨落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感受”到王妃与子女的意识信号,在毁灭流中渐渐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抹去。
大筒木芝居的意识投影悬浮在信息流顶端,冷漠如执掌毁灭的主宰,每一道信息流的冲击,都在强化“唯有毁灭永恒”的执念,试图将宇智波三峰的人格彻底同化。
大地开裂、岩浆翻涌的图景,不过是毁灭信息流具象化的表象,内核是要瓦解他对“守护”的认知。
“这便是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吧?”
大筒木芝居的意识声在信息流中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力道。
“你守护的万亿生灵,在时间长河的毁灭洪流面前,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他的信息流如墨色潮水,层层包裹宇智波三峰的意识内核,那些沉淀了数千年的毁灭痕迹,早已在时间长河中烙印下重重印记,每一道都带着长河规则的加持,侵蚀力愈发强劲。
宇智波三峰只觉神魂阵阵刺痛,绝望与虚无顺着意识裂痕蔓延,毁灭信息流不断冲刷着他的人格边界,几乎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被同化的刹那,他灵魂深处骤然迸发出无数莹白的灵光。
那是他分给王妃、子女与老友的灵魂碎片,更是他作为万亿人口星主,凝聚了无数生命期许的意识锚点。
灵光化作璀灿的信息流,与大筒木芝居的暗沉毁灭流轰然相撞——莹白信息流中,是万亿生灵的生机、文明的延续、未来的期许,每一道信号都带着鲜活的力量,如破晓晨光穿透阴霾,瞬间遏制了毁灭流的侵蚀。
“我守护的,从不是虚妄的表象,是无数生命的未来。”
宇智波三峰的意识声愈发坚定,神魂之力暴涨,鎏金与银蓝交织的意识流彻底展开,硬生生顶住了毁灭信息流的压制。
意识图景碎裂,两人重新回归时间长河的内核,周身皆环绕着各自的信息流屏障。
大筒木芝居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甚的狂热取代:“有点意思,以生灵意识为锚点,竟能挡下我的毁灭流。看来你这星主,倒也不是徒有虚名。”
话音未落,他周身暗沉信息流骤然暴涨,无数星球毁灭的轨迹、文明陨落的残响在流中翻腾,那是他数千年间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烙印,每一道痕迹都能调动长河之力,如海啸般朝着宇智波三峰席卷而去。
这不是简单的意识冲击,而是以自身时间烙印为引,用毁灭信息流复盖对方,彻底磨灭其人格。
宇智波三峰双目一凝,周身银蓝色时间纹路与鎏金意识流飞速交织,不再执着于时间术的具象化,而是将自身意识流拆解重组,化作无数细密的信号丝。
“时间流速——校准!”
他低喝一声,意识流瞬间与时间长河的韵律同步,那些信号丝如精准的探针,避开毁灭信息流的锋芒,朝着其间隙钻去。
他没有硬抗,而是以星主的意识掌控力,试图穿透毁灭流,触达大筒木芝居的意识内核。
毕竟大筒木芝居的信息流虽底蕴深厚,却满是腐朽的碎片,杂乱无章;而他的信息流,是万亿生灵凝聚的统一意志,精准而纯粹。
大筒木芝居眉头微蹙,却丝毫不乱,暗沉信息流骤然收缩,化作密不透风的壁垒,将自身意识内核包裹。
“在我面前玩意识拆解?太嫩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篾,周身时间长河的烙印之力愈发浓郁,毁灭信息流中开始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他吞噬的首个文明的意识符号,能强行扭曲对方的意识信号。
长河中骤然升起无数道信息流壁垒,壁垒之上流转着细密的“意识循环”纹路,一旦宇智波三峰的信号丝触碰,便会被卷入无限重复的毁灭图景,彻底迷失自我。
宇智波三峰神色一凛,指尖意识流瞬间切换频率,银蓝色时间纹路顺着信号丝蔓延:“意识回溯——净化!”
他没有强行突破壁垒,而是调动时间规则,将自身信号丝的频率,回溯至最纯粹的本源状态,避开循环纹路的扭曲。
信号丝如萤火般附着在壁垒上,不断净化着表层的毁灭符文,渐渐在壁垒上蚀出细密的孔洞。
但大筒木芝居的时间烙印实在深厚,孔洞刚出现便被新的毁灭信息流填补,甚至壁垒收缩的速度愈发迅猛,将宇智波三峰的意识流压缩得越来越小。
“你我对时间与意识的理解,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大筒木芝居缓步走近,周身毁灭信息流与长河河水融为一体,如忠诚的仆从。
“我在这长河中沉淀千年,毁灭了无数星球,早已将自身烙印刻入长河肌理。而你,不过是个靠着族群撑场面的外来者。”
他抬手虚按,无数毁灭信息流化作尖刺,朝着宇智波三峰的意识内核刺去这是“烙印侵蚀”,妄图将自身的毁灭意志刻进对方的神魂,彻底取代其人格。
所过之处,连长河中的时间轨迹都被扭曲,满是腐朽的气息。
宇智波三峰不再闪避,周身鎏金意识流骤然爆发,将所有信号丝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光盾。
两道截然不同的信息流轰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神魂层面的剧烈震颤。
暗沉的毁灭流与莹白的生机流相互渗透、相互复盖,每一寸对撞都在改写彼此的意识信号。
大筒木芝居的毁灭流试图磨灭他的守护意志,他的生机流则在净化对方的腐朽印记。
时间长河剧烈翻涌,无数被毁灭的星球残影与万亿生灵的生机图景交织碰撞,遥远的现实世界中,漫天星空都随之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这场意识与时间的终极博弈。
宇智波三峰只觉神魂如被刀割,却依旧咬牙支撑——他的信息流底蕴虽不及对方,质量却远超其上,那些鲜活的未来期许,本就克制着腐朽的过去毁灭。
“烙印刻入长河?不过是被过去的毁灭奴役罢了。”
宇智波三峰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周身鎏金查克拉与银蓝色时间纹路彻底融入意识流,将万亿生灵的期许凝聚成内核信号。
“意识流——超频复盖!”
他低喝出声,不再固守防御,而是主动催动意识流,以自身星主意志为引,朝着大筒木芝居的毁灭流发起反攻。
他没有追求快速击溃,而是让自身的生机流顺着毁灭流的间隙渗透,每一道信号都带着“未来延续”的执念,试图瓦解大筒木芝居“唯有毁灭”的内核认知。
同时调动时间规则,回溯对方信息流中,尚未彻底腐朽的意识碎片,查找其人格弱点。
大筒木芝居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对方的意识流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驱散都无法彻底清除。
那些鲜活的生机信号正在不断净化他的毁灭流,甚至开始动摇他千年不变的毁灭意志。
宇智波三峰的意识,带着万亿生灵的期许:“这一道,是为了所有被你毁灭的文明,更是为了守住未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