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晨风,从回廊尽头扑面而来,带着微凉气息。
宇智波三峰缓步走出房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昨日,他新娶七位王妃,最容易让旧人感到失落。作为二十四位王妃的夫君,他更懂得平衡,每一个王妃的情感。
尤其是他的第十王妃:大筒木辉夜。
想到这里,宇智波三峰的脚步微微顿住。
这位曾经的查克拉始祖,曾被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两个逆子背叛,被封印在无尽黑暗中千年。
那千年的孤寂与痛苦,那被至亲背叛的锥心之痛,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疤。
即便后来被他解救,纲入后宫成为第十王妃。她骨子里的骄傲,也从未消减分毫。
她从不与其他王妃争宠,甚至刻意回避后宫的喧嚣。
每逢新妃入门,便会将自己关在始祖空间更深处,将自己的脆弱与不安,悄悄掩藏在清冷高贵的表象之下。
宇智波三峰比谁都清楚,辉夜看似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渴望温暖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
昨夜,自己纳七位王妃的举动,定然已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说不定此刻正独自对着星云黯然神伤。
他必须用最真诚的态度、最温柔的举动,让她明白,他从不是羽衣、羽村那般背信弃义之人,更不会让她重蹈过往的复辙。
始祖空间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今日的星云似乎比往日暗沉了几分,流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象是在呼应着主人低落的心情。
大筒木辉夜那如瀑般垂落的长发,泛着淡淡的银辉,几缕发丝被空间中微弱的气流吹动,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显肌肤胜雪。
只是相较于初见时的凌厉与冷漠,她眉宇间已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多了些许被爱情滋润后的平和。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她没有立刻回头,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
那双曾盛满冷漠与疏离的眼眸,又夹杂着几分掩饰的失落。
宇智波三峰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她似乎有些意外他的主动,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终究没有抽回手。
三峰心中一暖,又带着一丝心疼,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顺着指节的纹路细细描摹,将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试图融化她手掌的微凉。
沉默片刻,辉夜的目光落在别处,生怕自己眼底的失落被他察觉:“你今日来得早,王宫的事处理完了?”
三峰握紧她的手,眉眼间满是温柔,带着一丝歉意:“再忙,也该先来见你。辉夜,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
大筒木辉夜的呼吸,骤然一滞。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信心,带着颤斗的语气:“三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后退,眼底满是抗拒。
宇智波三峰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重新握住她的手:“辉夜,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不是为了别得,只是为了你。”
大筒木辉夜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是一个高傲的女人,让她不愿轻易流露脆弱,可“生孩子”这三个字,却精准地触碰到,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被两个亲生儿子背叛、封印千年的伤痛,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曾经的温情脉脉,她将查克拉本源分予他们,教他们掌控力量;那些后来的背信弃义,他们联合族人,将她封印在无尽黑暗;那些黑暗中无尽的孤寂与绝望,她对着冰冷的封印壁,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思念与背叛的双重折磨,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璀灿的眼眸紧紧锁住对方:“宇智波三峰,你可知……我……”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水光,却强行忍住不让泪水落下:“我……我怕。我怕我倾尽所有去爱,最后换来的还是背叛;我怕这孩子会象羽衣他们一样,视我为仇敌。”
她喜欢三峰,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珍惜这份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可千年的伤痛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蛆,让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再去孕育一个孩子。
她怕历史重演,怕自己再次被亲生骨肉背叛,怕自己再次坠入,那无尽的黑暗。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拒绝,这份来自心爱之人的期许。看着三峰眼中的深情,她的心如同被两只手紧紧拉扯,一边是对过往的恐惧,一边是对未来的渴望。
“我……我不能害了你,也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宇智波三峰将她眼底的惶惑、纠结与恐惧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揪痛。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肢。
“辉夜,我怎会不知你的过往。羽衣和羽村的背叛,从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懂珍惜你的爱,是他们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是他们被世人的流言蛊惑,是他们对不起你,不是你不够好。”
他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象是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有我的陪伴,我们的孩子会很孝顺你的。我会陪着你们,护着你们,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会教导他感恩,教导他珍惜,教导他爱你。我会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多么伟大,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说着,他抬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梳理。
见辉夜的身体依旧有些发颤,肩膀微微耸动:“辉夜,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是羽衣,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一切。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护着你和孩子。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陪着你,与全世界为敌。”
怀中的身体起初依旧紧绷,带着浓浓的戒备与不安,甚至还在微微挣扎,想要推开他。
可随着三峰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随着他温暖的体温,不断传递过来,随着他轻柔的动作,不断安抚着她的后背。
感受着他胸膛的坚实与心跳的沉稳,辉夜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
她没有回应,却轻轻靠向他的胸膛,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尤豫了片刻,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可……可我还是怕。万一……万一他真的像羽衣他们一样呢?我……我承受不起第二次背叛了。”
宇智波三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辉夜,没有万一。我会用一生去证明,我们的孩子会是这世上最懂你,最疼你的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们,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千年的孤寂与伤痛,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宿。
“我知道,让你放下千年的伤痛并非易事,这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宇智波三峰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象是在对她许下郑重的承诺:“但我向你保证,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都无人能及。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让你受了委屈”
他目光落在远处流转的星云上,眼底满是坚定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与你孕育子嗣,无关权力,只是我身为夫君,最纯粹的心愿。我想与你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继承了你我力量与血脉的孩子,一个懂得感恩、懂得珍惜你的孩子。”
“我想和你一起,看着他牙牙学语,第一次喊出‘母亲’时,你脸上的笑容;看着他蹒跚学步,扑进我们怀里时的模样;看着他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守护这方我们共同珍视的天地。我想和你一起,共享这份为人父母的喜悦,一起走过往后的漫长岁月,直到星河枯竭,直到宇宙尽头。”
大筒木辉夜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望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动容:“你……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等吗?愿意陪我一起教导他,守护他?”
宇智波三峰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手指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我愿意。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教导他,守护他,守护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是我最想做的事。就算你偶尔失控,我也会陪着你,安抚你,绝不会嫌弃你。在我眼里,你的一切都很美好,包括你的脆弱。”
大筒木辉夜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将脸颊贴得更近,几乎要与他融为一体。
曾几何时,她独自一人俯瞰忍界,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她付出真心,将一切都给了自己的孩子,换来的却是背叛与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