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猿飞族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聚焦在猿飞苍介身上。
他的右手用粗麻绳串着两颗头颅,麻绳勒进皮肉里,让原本就狰狞的场景更添几分恐怖。
猿飞苍介怒吼一声:“让让!都给我让开!”
猿飞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一步步走向前方。
在离猿飞日斩十几米处停下,他猛地将两颗头颅摔在地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庭院里回荡,吓得前排的几个小孩,当场哭了出来。
“日斩!你看看这是谁?”
猿飞苍介用脚尖踢了踢新之助的头颅,声音里满是挑衅:“这是你的好儿子和假孙子!他们沾污猿飞家族的纯净血脉,死有馀辜,你服不服?”
猿飞日斩站在台阶顶端,穿着一身深灰色和服,领口有些歪斜,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象一尊冰冷的石象,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寒光,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暴露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庭院里的族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前排的几名老年族人别过脸,不敢看地上的头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中间的中年族人大多低头沉默,有人甚至悄悄攥紧了拳头。
后排的年轻族人则眼神闪铄,有几个看向猿飞苍介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认同。
这些年猿飞家族大量族人战死、其中很多人都是被逼上战场送命。
如今少族长猿飞新之助却要带着老婆和孩子,躲到外地避难。
这让不少族人对双标的“猿飞日斩” 心生怨怼,此刻猿飞苍介族老挑衅,恰好成了他们沉默的借口。
“猿飞日斩,你怎么无话可说了?”
猿飞苍介见日斩不说话,更加得寸进尺。
他一脚踩在新之助的头颅上:“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和假孙子,根本不管我们这些族人的死活!我儿子战死,你只说‘光荣’。暗中让猿飞新之助带着野种逃跑,你却派三名上忍护送!这样自私自利的族长,我们早就该让他下台了!”
“说得对!让他下台!”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年轻族人从后排挤出来。
猿飞青叶举着苦无,眼神激动地看向苍介:“苍介长老说得对!猿飞日斩不配当族长,不如早点退位,让有能力的人来带领我们!”
这些人都是最近战死族人的亲属,对猿飞日斩心存不满,此刻被苍介煽动,立刻成了他的 “盟友”。
猿飞苍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张开双臂,象在接受族人的朝拜:“看到了吗?日斩!这就是大家的心意!你该退位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几声轻微的 “簌簌” 声,那是武器出鞘的声音。
十几名年猿飞青年,突然举起武器:“我建议苍介长老成为新族长!”
猿飞苍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猿飞青叶冲身边的同伴递了个眼神,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趁着猿飞苍介和那十几名 “盟友” 得意忘形的间隙,悄悄绕到他们身后。
猿飞青叶突然低喝一声:“动手!”
他们趁机冲上前,手中的武器精准地划过,猿飞苍介他们的手腕和脚踝。
“咔嚓” 几声脆响,是手筋与脚筋被挑断的声音。
“啊卑劣的叛徒!” 惨叫声瞬间响彻庭院。
跟随猿飞苍介的十几人,跌倒在地上,鲜血从手腕和脚踝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他们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猿飞青叶手中的苦无,抵住他的喉咙,眼神冰冷:“苍介长老,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家族血脉,可你做的,却是在亲手毁灭家族!”
猿飞苍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上,满是恐惧和不甘:“叛徒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小人”
猿飞青叶冷冷地说道:“我们不是背叛你,是你背叛了家族。把他们都押到地牢里,等族长大人发落。”
猿飞苍介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把苦无,捅进嘴里,顿时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几名年轻族人立刻上前,用麻绳将猿飞苍介和剩下的十几名同伙捆住,拖向家族的地牢。
地上的血迹蜿蜒,象一条红色的蛇,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麻木的猿飞族人终于有了动静,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小声议论。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隐藏着一丝疯狂。
他面无表情走下台阶,轻轻拍了拍猿飞青叶的肩膀:“青叶,你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猿飞青叶低下头,语气躬敬:“日斩大人,家族离不开你的指引,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家族不能乱,更不能自相残杀。新之助大人和木叶丸少爷的死,我们都很伤心,可我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不能让猿飞家族毁在自己人手里。”
猿飞日斩冰冷的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族人,不少猿飞族人被看得低下了头。
“各位族人,我知道这些年大家过得很辛苦,很多族人不幸牺牲,你们心里有怨恨,我理解。但猿飞苍介的做法,不是守护家族,是毁灭家族!新之助和木叶丸的死,我比谁都心痛,可现在火之国大乱,外敌环伺,我们若再自相残杀,只会让猿飞家族彻底消失。”
庭院里的族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一名中年族人站了出来。
他是一名父亲,亲子已经战死,之前对猿飞日斩心存不满。
“日斩大人,我们之前…… 是太冲动了。您说得对,家族不能乱,我们听您的!”
“族长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一起守护猿飞家族!”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族人附和起来。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族人,心底却隐藏着疯狂的杀意:“我三个儿子都死了,你们也不配活着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