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东侧的远处,有数座青砖黛瓦的豪宅,隐在茂密的树荫下。
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门内的庭院里,十几名女仆正轻手轻脚地打扫着 。
她们都是宇智波三峰精心挑选的人,嘴严、手脚麻利,却从不敢多问宅子里两位主人的身份。
客厅的暖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米色沙发旁的落地灯照亮一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祁门茶香。
麻布衣刚从王宫回来,脱下沾着夜露的墨色披风,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水之国是岛国,湿气比较大。
她鬓角的碎发都沾了点凉意,却没顾上喝一口桌上温着的茶,便快步走到沙发旁。
二位柚木门正捧着青瓷茶杯,指腹反复摩挲着杯沿 。
那是她从云隐村带来的旧物,杯身上还刻着小小的云纹。
茶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焦虑像藤蔓般缠绕,连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布衣,今天又有什么消息?”
麻布衣在她身边坐下,将自己冰凉的手,复在她温热的手背上,试图想索取些暖意。
她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在议事厅外候着时,听到‘火之国内乱涡国驻军还有他对我说统一忍界是迟早的事情。”
她顿了顿,看着柚木门骤然失去血色的脸,心也跟着一沉:“他这是在一步步算计各国,云隐村早晚要被卷进来。你也知道他的性子, 看似温和,实则狠绝。若真等他统一忍界,云隐村恐怕难逃被灭的命运。”
“云隐灭村?”
柚木门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地毯上,浅褐色的茶水,迅速浸湿了米白色的地毯。
她猛地抓住麻布衣的手腕,几乎要掐出血来:“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云隐村毁了我们能不能把今天听到的情报,想办法传给四代雷影?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或许村子还有机会抗衡!”
麻布衣听到这话,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柚木门,你以为那个大色狼,为什么让我当他的秘书,让我接触那些机密情报?他根本不怕我们把消息泄露给云隐村。现在的水之国实力,早已不是从前的样子。就算宇智波三峰不出手,只凭新木叶村的力量,其他四大国联手,也未必打得过。”
柚木门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云隐村有一万多名忍者,怎么会连水之国都比不上?”
她从小在云隐村长大,一直以为自己的村子是忍界顶尖的存在,从未想过有一天,云隐村会连抗衡水之国的资格都没有。
麻布衣压低声音,几乎贴在柚木门耳边说道:“第三次忍界大战后,局势早就变了。他们把木叶村迁到了水之国,还兼并了雾隐村。表面上,新木叶村只有一万两千名忍者,实际人数至少有一万八千名以上 。还有很多隐藏的暗部和精英小队,根本没算在明面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木叶的宇智波、日向、千手这些血继家族,加之雾隐的鬼灯、辉夜一族,雪之一族几乎拢断了忍界大半的血继限界。他们培养出来的忍者,十有八九是精锐。”
柚木门听得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她想起自己刚到水之国时,看到的那些训练有素的忍者,当时只觉得他们厉害,却没想到水之国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我听你的。不告诉雷影大人,我们自己想办法。”
她知道,现在告诉雷影,不仅救不了云隐村,反而可能激怒宇智波三峰,让云隐村死得更快。
麻布衣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我们能做的,只有靠自己。柚木门,你听我说 。他虽不常来,但我们若能给他生下孩子,情况定会不一样。母凭子贵,到时我们再求他手下留情,他多少会顾及孩子,云隐村也能多一分生机。”
柚木门愣住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随即又黯淡下来。
她象被雨水打湿的花朵:“可他最近快一个月没来了,就算我想,也没机会啊。之前我们还能靠避孕避开,现在想怀,却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手抚上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承载着云隐最后的希望。
麻布衣挺直脊背,语气多了几分笃定:“机会得靠我们自己创造,我是他的秘书,日常送文书、汇报工作,接触他的机会比你多,我会想办法提你,让他来这里。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声音压得更低:“三峰大人最近新招了个秘书,叫卯月夕颜,对她格外上心。上次我送文书,还看到他亲自给夕颜递热茶,连我的汇报都打断了。最近召见我的次数都少了,连带着送文书都要错开她在的时候。”
柚木门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
她太清楚宇智波三峰的性子, 他是个十分好色的男人。
起初他用云隐村的安危,胁迫她们两人来到水之国。
可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他整顿水之国经济,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哪怕他想统一忍界,终结战争,她们其实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统一忍界意味着她们从小长大的云隐村,必然会消失在版图上,这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柚木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夕颜的上心,是真心,还只是贪新鲜?我们得先搞清楚这点。如果是贪新鲜,那我们还有机会;如果是动了真心,那我们的计划,恐怕会难很多。”
麻布衣捏了捏眉心:“我认为是见色起意,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两人正说着,庭院里传来女仆轻细的脚步声。
麻布衣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女仆正将晚樱花瓣扫进竹篮